第529章 第一球的重量(2/2)
但气氛还未调整过来，他们瞥见对网变化——
两人沉默到上场前，拿上号码牌。
羽岛视线穿过一重重网，落进空当，他轻飘飘地挥出手臂，却把握住了最佳感觉。
21-21，分数眨眼落定。
选择稳妥的方案不是更好吗？一年级而已，慢慢来不好吗？挑这种时候上，如果输掉了……现实果然比脑内模拟麻烦！完全冷静不了！
蜂巢按住胸膛，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仍好好待在里面。
伊庭恭平甩了甩了发红的手臂，镇定大脑思索接下来的轮转，宫治转到一号位发球，目黑回到前排，之后负责二传的变成平谷和宫治……
伊庭和岩下笑着望着这幕，放心地灌了几口水，雨宫很轻地颔首。
周围的空气、灯光和声音都变为一片混沌的重量，死死压在蜂巢身上——全国总决赛初登场的压力、零封的压力、完美收尾的压力。
“one touch！”白井慎之介、尾藤直也和羽岛千飒三人撑起拦网。
22-21，井闼山吊球得分。
蜂巢和纪稳住双手，纯粹而单调的身体记忆流出。
伊庭看向队员，众人都已明了：“一球换发！”
“我觉得……”羽岛想到说什么了，“现在就是最好的。”
蜂巢看到羽岛的手在发颤，是在害怕吗？
雨宫和涉谷其实都没打算把这事放这么后面，在第二局拉开分差后，雨宫就想把蜂巢他们换上去了，但是，蜂巢却拒绝了——蜂巢是个很有想法的选手，但他同时也非常听话，从来没对教练和寒山等学长的命令提出过任何反对意见。
井闼山场上众人归位，嘴角轻快地扬着，瞳孔里上一球的影子已经淡去，下一球升起。
“井闼山，ber chan！”
只有在此时此刻，换人战术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嘭——”
雨宫决定给这个“胆小”的家伙一次机会。
他余光瞥了眼候场区，和蜂巢和纪对上眼神，一年级的神情冷静得有些可怕……差不多是时候了，伊庭觉得自己能读懂蜂巢的意思。
“……抱歉。”回到候场区里，蜂巢和纪对羽岛千飒说。
“砰！”一攻闪电般降临，而发球方似乎还陷在哨声之中。
稻荷崎都快忘了井闼山还有这招，井闼山前两局一套阵容从头打到尾，完全没换过人……
蜂巢和纪和羽岛千飒拿着号码牌站在场边，岩下泰治和伊庭恭平与这两人交换。
“咚！”
羽岛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思索着，最后给了一个哦，蜂巢猜对方没想好能说什么，于是不想说了，以及……羽岛果然因此不爽了。
“真是想不到啊……”涉谷润望着进攻明显放慢、甚至有些卡顿的稻荷崎半场。
球越来越近，心跳声越来越响，杂念被淹没，只剩下这双发颤的手——
“集中！不要放松！”银岛等人沙哑地说道。
“因为你想在场上多待一会儿的吧？”
——赛场正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羽岛很奇怪地看着他：“抱歉？”
蜂巢目送着这颗普通的传球升起，羽岛快速上步起跳，面前仅目黑一人拦网，稻荷崎其他人匆匆转向地面防守，像一张大网般铺开——
宫治数着八秒，尽可能消耗着对手的专注力，然而井闼山众人的注意始终高度集中，没丝毫分散，仿佛眼前这一球就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分。
看台上气氛热烈，井闼山的应援队为两位一年级多喊了一轮，撑足场面。
所以，对面一定认为我们不敢换人，认为替补的实力还不能够被监督信任，认为我们小心翼翼、不敢冒险——蜂巢和纪想。
但当蜂巢的目光往上挪去，却撞见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全是迫不及待接受挑战的兴奋和渴望，就像对方晚上望着电视上的寒山学长他们那样。
羽岛眉眼高高扬起，橘川、白井、尾藤和神谷的声音在球落地的下一刻传来：“nice ball！”
橘川琉斗大步助跑起跳，一枚强力跳发袭向紧绷至极的对网。
心跳消失了，光、风和万物的气味消失了，蜂巢变得冰凉苍白，仿佛被球抽走了生命，但这一切只持续了零点一秒，冷汗如瀑，重量落回蜂巢体内，比过去更重、更有力量。
但抱怨归抱怨，蜂巢没有也没法后悔。
尾藤防起，伊庭蹬地起跳，酸胀的双手举过头顶，将斜落的旋球调整，一道平弧线艰难拉开，橘川两步后制动把自己拔起，甩臂截球。
接近局末，比分僵持，预测错了，新的变量出现，但又只是两个经验不足的一年级，不足为惧，想必现在对面的心情会很复杂——而复杂往往意味着混乱和漏洞。
这是第一次。
稻荷崎里轻松的气氛一滞，没人想到受宫治发球影响最大的竟然是他们自己——顺利的反超让稻荷崎所有人都松懈了一点。
神谷抬起酸疲的手臂，一传略高，高空炙热的灯光射下，穿过在空中四溅的细小汗珠，蜂巢的眼眸也跟着闪烁——
这真的不像自己会做的事，蜂巢双手微弱地打颤。
蜂巢整理好心情，望向对网，一片非常难看的表情，难看得令人愉快。
目黑进等人打量着这两张不太熟悉的面孔，在脑中搜寻他们的信息：“……两点换三点？”
就是这一刻——
完全无法控制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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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