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IH-压迫(2/2)

    “砰——”就算球被拦网撑起，响亮动听的触球声也没停止回荡。

    幸运的是万川守在后面，自由人飞身一扑，极限把球捞了起来，一传过网，但飞过去的球也不好接。

    球携着爽快的风飞过球网，一网之隔，空气里的温度却高了一倍不止，气流擦烫双人拦网，冲向星海。

    寒山鼻间冒出一截毫无情绪的气音，算是对两位王牌的回应。

    拦网三人稳稳落地，寒山简单抬了下手，而尾藤和白滨把两手都抬了起来，一个举得比一个高。

    佐久早评价着自家满脑子坏水的主将：“恶心。”

    然而，丝线般脆弱的光已经无法承载星海的重量，一天的疲惫真实地作用在他身上，他和极限的距离被猛地拉长，误差扩大再扩大，他却被淹在汗海里难以察觉。

    “out！”

    寒山、白滨和尾藤三人并紧，墙壁般堵在步伐沉重的攻手面前。

    扣球者毫无疑问——星海。

    非常美妙的感觉，橘川感觉自己比平时更加踏实，他跨出一步轻松找到上步节奏把球抛起，一枚大力跳发球将星海掀翻，白滨感觉自己的视野更加清晰，所有细节都放大了一倍不止，他手臂凶狠地晃出去，撑起昼神的回手线，伊庭调整线路，托起一颗快且顺手的球，尾藤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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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神三人更加谨慎，手没伸过球网多少就互斥般弹开，完全不想给泥鳅抹手的机会，寒山也有被躲开的预感，他利落地搓了下球，把球直接拍到了二传手脸上。

    自己还没有累呢！星海头顶被汗压塌一点的毛猛地竖高，他极其不爽地瞪了寒山一眼。

    寒山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星海，视线冰凉湿黏，就算被对方发现也没有挪开。

    10-8，乘鞍扣球出界。

    拦网紧紧盯着扣球手动作，不放过一缕和借手相关的线索。

    古森夹紧两臂侧接，位置调整到位，但疯狂的旋转仍黏在球上，伊庭也没能处理干净，寒山主动要球，接过了这颗本该回到佐久早手上的烫手山芋。

    拦网手动作简洁，没一丝多余的晃动，他在最高点滞住，精准截下袭来的扣球。

    “砰！”

    “不用在意，再来！”

    “nice block！寒山！”

    乘鞍将落点改成了一号位，古森起球后顺势往中央滚，没被限制住一点，尾藤也顺畅地来到了右路做扣球准备。

    8-6，寒山拦网得分。

    “噔噔-噔噔-噔噔噔！”

    “nice ball——！”

    鸥台半决赛打满三局，决赛又打得如此拼命，特别是星海，因为身高上的差距，他每一次起跳都必须比一般攻手更加用力，而他又是鸥台的王牌，是全能型攻手，压在他身上的任务也更重……

    “砰！”跳发球穿过层层热浪。

    星海最后一步制动，用力蹬地，向上方跳去，拦网跟上。

    10-9，尾藤被昼神和星海联手拦死。

    球被垫得很高，快攻危险性很大，伊庭把球交给佐久早，也和拦网预料一致。

    星海尽快调整脚步，拉住注意力移向中路的佐久早。

    星海也差不多该感觉到累了，寒山想。

    “脆拦！白马选手的线路完全被井闼山摸透了啊。”

    ……尽管两支队伍分差不大，打得还算有来有回，但观众还是能看出两边状态的差异——井闼山表现得越来越从容，鸥台却不太自在。

    二年生咬着嘴唇，状态有些波动，但他很快顶起星海的大力跳发，在一传上找回了自信。

    “！？”户仓急忙抬高两手，一传不到位，万川垫传，勉强弄起颗转得还平稳的球。

    “扣得好！佐久早！”

    “嗖——”

    不重的咚声响起，佐久早制动踏跳，跃入高空，他上步很斜，面朝着球打开身体，一切动作流畅无比，仿佛和身周翻涌的气流合二为一，但佐久早仍能感受到球和自己的重量，他拐腕包球，拦网右侧一道明亮的路线正在等待被切中。

    井闼山众人也在流汗，肌肉和关节里也流淌着酸胀的感觉，但他们能感受到身体里的每一寸能量都作用到实处，气流里的阻力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无形的势推动着他们全身上下，从思想到躯体。

    “这球的高度也略微差了一点……”

    11-9，星海扣球出界。

    别所和户仓两人跟上，星海也看到了传球，却选择加入地面防守，星海脚压住地板，像压住了一个巨大的弹簧，地板呼唤着他起跳，催促着他飞往空中，星海大拇指球发热。

    “嗖！”乘鞍手臂支撑不住这份僵持撤回，而球捅入这片突然多出的空当，高度令他心脏骤停。

    寒山和佐久早没有并紧，但中央这片空当里却守着古森，白马不敢扣，也扣不过去，他依旧击出自己顺手的线路，寒山等在那里。

    球避过拦网，重重砸落在边线之外。

    再高点！看清楚！

    热烈至极的应援声涌向狭小的赛场，但井闼山半场的气氛仍旧温和平稳，众人简单地庆祝，然后各自就位。

    7-6，佐久早小斜线下球。

    井闼山众人跑动灵活迅速，看不出一丝疲意和焦躁，先前胶着的回合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伊庭抬肘，往四号位托出一颗舒服的球，传球不快，但给了佐久早很多发挥空间。

    汗水爬满星海等人身体，仿佛身上背着一个庞大的怪物，每一步踏出，地板喷发出烈焰般的吐息，球网一侧变成炼狱，一侧则格外安宁宽广。

    9-7，寒山短平快下球。

    9-8，佐久早拼发出界。

    “砰！”排球翻过防守者指尖，干燥的球面几乎能把皮肤割伤。

    8-7，星海平打得分。

    星海原本防吊，站得离拦网很近，但在看到佐久早的起跳后立刻后撤拉开距离，只是佐久早挥臂飞速，球已来到星海上方，星海艰难地把手举过头顶。

    别所快攻，却没能扯动寒山一点，拦网手的目光穿透排球和二传手的大脑，径直刺向白马——就是中间，佐久早也挣脱星海的牵制，斜扑而来。

    “砰——”星海快步上前，一传略旋，但到位。

    必须打破井闼山的这种状态，鸥台众人想。

    “反弹、抹吊，能用的都用上去！”

    炸毛了……佐久早和古森不知为何想到。

    星海甩掉手中燥感，继续待在接发队伍里，伊庭瞄准对方发球。

    “砰！”拦网保持不变，耸立在高空之中，而球坠向大地。

    攻手和体内膨胀的重量做着抗争，抓向那缕洒落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