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黑鹫旗（七）(2/3)

    “！”佐久早前倾的重心当即后仰，他甩出右手，在平衡和起球两端不断摇摆，球打过他虎口，弹回三米线上。

    白滨跑快攻却被雷神大副攻排除，剩下还有三名主攻手，佐久早一人将拦网的关注引向右路，而球飞往反方向，交给橘川。

    球直冲向对网，寒山完全赶不过来，救回来也组织不起强悍的进攻，岩下索性把球抹了一下，让其飞得更加刁钻。

    青柳组织进攻，球掠过重重掩护，翻过起伏的热浪，它表面滑腻，沾满汗水，却被扣球手严严实实地包满。

    “嘭——”巨力碾过骨肉，寒山手臂切实地向下沉去，难以阻挡，他干脆地向后一倒，卸力起球。

    短短几秒，雷神的防守从混乱中恢复，三人拦网腾空，山般朝岩下撞来。

    古森扑通倒地，两臂几乎贴住地板，极限防起这枚快攻。

    白滨手烫得超乎寻常，那缕轻易掠过去的风像锯子一样在他手臂上来回锯，他抬头，却看到寒山前辈的表情一如既往，只有汗水在增加。

    寒山叹气，唇角却弯了一下：“那就是笑话吧。”

    伊庭等人恍然大悟，空气在冰冷的尴尬之外多出了一丝感动，不过橘川没憋住：“你以后能不能挑点熟悉好懂又有意思的段子？”

    气流变化，回荡在空中的哨声被热量淹没，寒山眼睛发干，却没有眨上一下，他抬臂，逮住那发灼人的线路。

    成石熟练地定位托举，十指触球轻调，一颗快球飞至网前，稳稳来到大副攻手掌之中。

    扣得漂亮！

    “那就是挑衅。”

    寒山环视众人，视线中似乎带着一股令人镇静的魔力，他没计较聚得比过去任何时刻都要紧密的圆阵，所有人都被汗淹没。

    “砰——！”

    线路弯折，球砰咚坠地，溅起无穷无尽的热量以及——

    迷惑代替不爽填满了选手的眼瞳，雨宫和涉谷曲折且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仿佛其中蕴含着绝妙的道理。

    球重重擦过双人拦网指尖，头也不回地冲向远方。

    可恶！古森余光被球带着飞远，一传完全没达到他的预期。

    寒山也懒得装了，他直勾勾盯着佐久早确认情况，这份摆明的朝向反而让拦防有些犹豫。

    青柳费力一扭身子跳起，拦网晃入橘川眼底，但扣球手咬紧牙关，臂挥得毫不拖沓，一发强力斜线擦过青柳，但这只是第一道防线。

    咚的一声，雷神反超，拿下赛点。

    寒山在滚烫的球场上站定，他和佐久早、古森一起接发，橘川则被提到前面去，岩下和伊庭暂时不换。

    寒山：“……”

    王牌操控着身躯移动发力，汗液和肌肉里的酸胀感发疯般累积，紊乱的风吹过，却没带来一丝凉意，但他不需要凉意和空歇——佐久早挥臂，眼中那束火焰般颤抖的线路终于定型。

    队伍末端，佐久早拧紧的眉头已经松开，他问寒山：“笑话？”

    按下去！

    众人：“……”

    新田飞身鱼跃，整个人在低空中展开，仿佛要把后方的空缺全部罩住，球落实，随即弹高。

    扣球手抡动胳膊，眼瞠得极大，扣球如猛兽一般向前冲锋，势要撕开一切阻挡，而拦网不断下压——必须拦死！

    众人目送着球落地。

    白滨和橘川高声吼道，三人拦网并拢，后排防守随后调整方位，所有人打起百分之分的精神，同样不想浪费此次机会。

    “left——！”

    本间瞪大两眼，也扑通倒地，手背勉强塞进了球下。

    “嘭！”大力跳发球瞄准佐久早。

    “喘口气，冷静下来，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好一传！古森找准方位和时机，从后排跳出，他两手举过头顶，空气先球一步压来，而沉重的身体在另一侧拉扯，他努力稳住手势，将球托出。

    然而，一个身影依旧在顽强地追赶，没人觉得他会倒下——

    青柳快步赶来，两臂竭力把球垫回网前，雷神其他人也都加紧脚步，不想辜负新田辛苦救来的球。

    仿佛是预料到了对面的发球线路，井闼山半场瞬间变幻，自由人大步跨出，闪电般劈落，球砸进一片光芒里，随着汗液飞溅。

    寒山抬手捅进厚重的空气，拽出一条极尽柔软、丝缎般的弧线，线路被汗浸满，反向垂落，感官颠倒之间，佐久早踩上节奏，起跳。

    至少到位了，寒山来到近网处组织多点进攻，对面虽然分散了防守力量，但重心仍然集中在佐久早那边，并且己方进攻人员的步伐都十分粗糙。

    发球手的视线被寒山的身影拉扯，他抛球助跑，毫无疑问瞄准这位“接应二传”。

    球擦过岩下手臂，线路借此一折，消失在佐久早正前方，古森和寒山紧迫地踏出一步，但只有一步——距离还是太远了。

    井闼山众人望着那道美妙的弧线，雷神防守的重心被一把拉向后方，地面摇摇欲坠。

    “chance ball！”新田欣然收下。

    新田甩开队员，甩开雪白的边线，他将重心抛得越来越远，一脚接一脚跟上，每一步落地，痛感和爽快感就爆炸交织。

    场上场下呼吸消失，看着新田离球越来越近，自由人最后扑上地板，而球起！

    成石和佐久早的目光穿过拦网缝隙，投向彼此，岩下绷直手臂，而白滨大步跨出，卖力赶来，他将脚往上拔起，即将起跳，就在这一刻，他听到剧烈的风声传来。

    “我得传球，佐久早得扣球。”寒山继续说，他和佐久早望向古森，又带动了其他人的目光。

    白滨和橘川的手臂与球相撞，他们压住试图炸开的痛意，压住凶猛的扣球，将一切还给对面。

    球很低，寒山重心降低试图把自己塞进去，但膝盖异常的硬，他立刻放弃上手，把球垫传至四号位。

    古森深深吸了一口气，决断道：“交给我！”

    暂停结束，一行人拖着酸胀的双腿上场，但至少比下来时轻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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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尖锐至极的哨声。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着主将给出他宝贵的箴言，却听到一句——

    数秒后，古森试探着问：“这是……什么笑话吗？”

    节奏灼热逼人，岩下肌肉里不断释放热量，可他又感到刺骨的冷，他找不出一条能扣的路线，也生不出一点勇气去拼，他挥臂，最后只给出一颗平常的吊球。

    救得好！！

    忘记这家伙也能传了！

    青柳轻轻起跳，手却迅猛落去，把球扣进井闼山半场。

    擦地员匆匆跑开，众人散开，那道令人安定的目光依旧作用在其他人身上，只是眼前的对手更有存在感，哨声一响，那股火烧的情绪就疯狂生长起来。

    青柳起步很慢，就在井闼山缓气调整时，成石猛地朝球踏出一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