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黑鹫旗（六）(2/2)

    球压满八秒发出，将成石一把拽倒。

    空间有限，但小副攻和接应在青柳身后完成交叉，后区的本间也找寻着时机，青柳组织下的进攻流畅而轻盈，气势汹汹的拦网仿佛一下子又陷入到被动中。

    他咚地坠地，整片赛场的节奏都仿佛因此中断了一刹那。

    话语消失在空气里，白井迎回兴奋笑着的伊庭。

    粗糙的热风吹过白滨耳畔，他的意识跟着球往后坠去，发出一声遥远的砰响——声音和想象中并不相似。

    但雷神拦防觉得井闼山不太可能把球继续交给一个失误的一年生，他们注意力分散到寒山和橘川身上，以及在后继续防守的佐久早身上。

    寒山收起手臂，切断的气流重连、奔腾向右，橘川加快步伐，膝盖简单屈了下便直起，人追上传球。

    六，七——

    “加油。”白井对即将上场的岩下说，但他说得又轻又晚，岩下已迈出数步。

    雷神接发降低的重心被一股力诱惑着不断想要下沉，两眼也盯着发酸。

    前排三名攻手都在跑动，节奏不一，却未对二传产生一丝压迫，伊庭触球，将那份重量和方向挑起。

    哨响，寒山睁开眼，他手略随意地搭着球，和佐久早的准备姿势差不多，似乎这样就能找到一些状态。

    寒山和橘川各守一翼，伊庭把球传给中路的白滨，快攻手拐出一记不常打的避手线，却被雷神大副攻手大力晃来的手臂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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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体挥动左臂，把疲惫和酸胀都化作力量，塞入球体。

    掩护？不——

    一传给了伊庭充足的时间，他观察、思考，打出暗号，稳住双手，慢慢贴近那份感觉。

    “嘭——！”

    古森在四溅的热量里捕捉到那条高弧，他定位抬肘，肌肉维持住适宜的紧张度，一记更加柔缓悠扬的线路跃至上空。

    一，发球手计时。

    寒山闭目养神，不想去看那群试图指挥擦地员的笨蛋，手感在寂静和黑暗里若隐若现，杂音和白光无处不在。

    “嗖！”伊庭的传球还是偏快，没能达到寒山的标准。

    “one touch！”球和喊声先后炸开。

    白滨起跳，他盯防的接应挥空，寒山前辈却还在空中——他似乎不管怎样都待在空中、最前方，永远不会掉下来一样。

    假扣真吊！

    白井目光异常困难地挣脱开白滨，转移到发球区里，他嗯了一声：“寒山的话，一定没问题！”

    寒山同时制动，他手臂飞摆，身影凌厉，副攻手当即起跳，然而寒山浑身气势猛然收住。

    寒山发球无触球得分！

    “扣得漂亮！”伊庭和白滨击掌。

    裁判面庞绷紧，将口哨含紧，那声刺耳的咻随时准备蹦出。

    “砰——”

    汗水爬满井闼山众人的后背，像是永不停歇的溪流。

    寒山在地板上轻点了一下，随后，他踏实地板再度借力，整个人真正跃起，高度轻松超过面容惊愕的小副攻。

    “分差还可以，说不定我们真能晋级！”

    然而短弧线划过，球与自信行动起来的拦网错开，白滨全力甩臂，短平快球撕开挡在前方的浑浊空气，狠狠钉在小副攻脚边，没让队友们失望。

    清脆一声啪后，白滨面色狰狞，被橘川折磨多了的伊庭适应良好，他甩甩红肿的右手下场。

    12-12

    寒山挥臂，精准包住来球。

    “嗖！”

    双人拦网并拢，留出一条明白的、通往后排防守的球路，橘川视线落定，果断挥臂，但他手臂挥了一半就停止，在拦网瞠大的眼里给出一记吊球。

    12-11

    好球！橘川嘴角高扬。

    接下来寒山发球并负责二传，伊庭则和岩下交换。

    球小跳着跨过拦网，逼迫青柳俯身。

    12-10

    尾藤的跳发追上成石，后者一传到位，但两腿沉得出奇，一时半会儿难以支撑身体移动，雷神的阵线被压缩，像是被拦网驱赶到了中右侧。

    一人时间差！

    佐久早保护起球。

    白井望着仿佛和自己处在另一个世界的赛场，他觉得自己该激动，就像是春高、ih时一样，然而……

    寒山接发，一传到位，但随后的快攻掩护对他而言也有些勉强，他只能又一次放慢速度。

    “再来！”橘川兴奋高呼，寒山重新调整好脚步，伊庭视线扫过全场，双快被组织起来。

    “砰！”

    三，四……

    青柳勉强把球捞起，二传交给新田，后者垫调，传球对象明了，寒山召集橘川和尾藤，坚守中路。

    本间鼓起腮帮子，豆大的汗珠发颤，最终碎裂，他瞄准两名拦网手间的缝隙，一记重扣破开拦网。

    11-10

    然而，寒山已经被连续一球换发两次了。

    白滨也努力重新起跳，拔高自己。

    发球手飞速抛球助跑，起跳的一瞬，重力仿佛翻转，所有事物都引着他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