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春高-脑海(2/3)

    26-26，枭谷方才生出的轻松全部消失。

    二十七比二十七平，接下来木兔发球，如果岸本前辈下撤，一传到位的话就可以双快，如果接发不变，自己被追发的概率会被无崎分走一部分，但一攻就差了些……不，还有自己能在后排进攻。

    跳发袭来，砰声盖住回荡在场馆里的余音，木兔一拉手臂将其卸力，球飞上前排，接发者紧接着抬脚。

    伊庭把球垫至四号位，岸本调攻，手臂扯破粗糙的气流，而枭谷三人拦网汇聚，逮住这一刻前压，堵住攻手面前空当。

    “嘭！”强劲的斜线绕开拦网，几乎贯穿枭谷半场，崩开猿杙两臂。

    赤苇和荒木回到场上，井闼山选择换发，由发球和防守更稳定的喜多村代替长泽。

    高处射灯的光芒随着应援的呼声涌动，看台变作一片遥远而模糊的海洋，哨声越过每个人肩头，每个人守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一个动作都令人感到熟悉，一切像是发生过无数遍，告诉接发者这样就好。

    佐久早随球上前，引来枭谷拦防关注，但他们很快又将其排除。

    球挟着热量和光芒坠下，在纷飞的注意力间，寒山和佐久早视线相连。

    球虽然飘，但发球员对落点的控制力一般，刚才那记刁钻的发球才是小概率情况，古森上手，接起飘晃的落球。

    佐久早在低空中滞了一瞬的手臂落下，他掌压上地板，凉意掉入滚烫的掌心，他才意识到地板其实和水一样平静。

    尽管井闼山在高校里横行霸道，分数经常甩开对面一大截，但论起局末的拉锯战，经常和大学甚至职业对打的他们可能比枭谷还要熟练，当然，也更加难缠。

    他想要覆盖掉上一次失误的手感，想要找回正确的感觉，然而他难以确定这一想法是否急躁。

    伊庭忽然横穿而过，中断了这份连接，他把球拉开至四号位，荒木甩臂截下。

    比分再度持平，枭谷换人跳飘，继续针对佐久早。

    继续，佐久早并步递出手臂。

    伊庭克制着后仰幅度触球，一记弧线飞往身后，他身心也跟着球的升空一轻，长泽起跳挥臂，击破震惊的枭谷半场。

    25-26，在漫长的追逐中，枭谷完成反超。

    倒映在寒山眼瞳之中的传球线路却依旧明朗，他移至右翼，与岸本双人拦网，木叶学长挥臂调攻，不，是吊球。

    27-26

    他要扣吗？寒山现在唯独摸不准佐久早的想法，他难以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干涉节奏或是放其自然发展，给佐久早一个简单明确的方向。

    越过网与数人，木兔瞥见佐久早明明白白地投入防守之中，而朝向正指寒山，木兔再无任何犹豫，直奔三号位，木叶也被副攻手和保护者牵动，忍不住向左踏出一步，然而就在拦防动摇之后，佐久早的目光跃至另一处。

    快攻，寒山起跳，他手臂晃出压住鹫尾的顺手线，鹫尾则拐出一发回手线熟练避开，但在后方，喜多村滑出步子，卡住这条线路。

    木叶带着球一同坠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寒山停在网前，俯视着被他拦死的扣球手和混乱的枭谷半场。

    “！”近处防吊的伊庭抬起手臂，却被无情跨过，炙热的气流袭往后方，燎烧着佐久早脚底。

    寒山当即向左移动，没有半分迟疑，赤苇瞥见拦网动向，但他的传球同样没有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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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当然做不到百分百的合适和正确，也会纠结，但总归是坚定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枭谷拿下这局第二个拦网分。

    于是，没有任何变化发生，井闼山的策略十分保守。

    在主攻手接连不下球的情况，伊庭还敢把球传过去吗？比起失误的佐久早、被拦的岸本以及时常掉链子的长泽，当前六扣四中、两边所有人里下球率最高的寒山才是伊庭最好的选择！

    拦网手臂绷直，高高耸立，攻手的视线根本无法越至峰顶，寒山手掌下压，一抹实在的触感闪过，球仿佛变作一粒石子，从高处滚落，它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狠狠击中攀登者。

    寒山的站位比刚才随意了些，但他人仍牢牢钉在进攻者眼里，似乎不管传球飞向何方，寒山都能追上去，只是防守力度有差别，而那些空当，有的可以变成一个陷阱，有的会被他的队友补上。

    哨响不久，一颗跳发球果断找上木兔，木兔连忙夹住两臂，球起得略高，他随后准备助跑，扯住荒木，但井闼山前排还有一个副攻。

    他一步接一步，应该算是抓稳了当下，这对他来说很平常，然而在更远处，他所追逐的、期望能明了的……该停下了，这种思考只会让他回到先前的状态里。

    “left！”球奔往二传身后，木兔高摆手臂，膝盖压低至极限蓄力，咚地起跳。

    “……”佐久早想要扣球。

    “嘣——！”地板上热浪猛地起伏。

    “嘭！”重球碾过喜多村手臂，从其上弹高，将将飞过三米线。

    压在井闼山肩头的空气更沉，雨宫立在场外，像松柏一般挺直稳固：“看清来球！”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古森也扑出重心，两人余光相撞，自由人手臂平面偏转，一传没能到位。

    跳飘袭来，轨迹被接发抓住，佐久早按住脚步，古森几步中混着一声“我来”。

    佐久早将自己撑起，调整呼吸，努力保持头脑的正常运行。

    “来！”木兔两臂并于腹前，朝发球大吼。

    枭谷半场重归秩序，空气如弦紧绷，而一声巨响震动人心。

    “nice block！”

    欢呼炸开，静止的寒山转身。

    佐久早飞快扑出，但抓住的那道线路和借拦网变化的球路差了一只手掌，球急速坠地，落在救球者手边。

    鹫尾守住中央，两道风声穿破耳畔，一道来自于上步的寒山，一道来自于并来的木兔。

    寒山和荒木双人拦网，扣球则瞄准中央那隙光亮，磅礴能量落至一点，嗡鸣声覆满两侧手臂，球大力轰出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