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次预选(2/2)
“咚！”球坠入稻城众人震惊的眼睛之中。
菊田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寒山走去——自从升入高中，每一次和井闼山的比赛结束后，他都尽可能地躲避着寒山，减少和对方的交流。
“砰！”
……
哪怕能力不足，哪怕面对的是多恐怖、多强大的敌人，自己仍然能够去直面，不考虑任何利弊！做出真正的选择！
汗水浸满雀丘众人的队服，场上井闼山几人也出了不少汗，但远不如对面那般狼狈。
双方盯紧彼此，额头上布满汗珠。
网下，他第一次主动向对方伸出了自己的手。
八木等人也陆续跟上，他们一离场，憋住的眼泪便如闸门打开一般倾泻而下。
但他忽地听到一阵强烈的风声——自己正在冲刺。
寒山迈开脚步，回到网前。
寒山无崎有些犯愁。
哨响，沼井和马大力跳发，破坏了对面的一传。
菊田抬起头来，呆愣在原地，目送寒山跟随着队伍离开。
在煎熬中，短短一瞬被拉至无限，他看到自己的面容是那么狰狞和不甘，手臂拼命延伸，追逐着那枚愈来愈低的球。
球不知在两边半场来回了多少次，终于被黑尾铁朗扣实，汗水溅起。
球无情下坠，像是一把朝着人脑袋笔直劈下的巨斧。
音驹和稻城实业的比赛已来到尾声。
“咚！”
好疼。
小谷别扭地扑出去，竭尽全力靠近落球，但也只是无力的一撞，将结束的时间推迟了一点——球斜飞向界外，飞得很低。
十月初时，乌野来东京参加了合宿，他和洁子姐的关系自然在枭谷联盟里传了开来，木兔还跑过来发表了一通「我早就看出来了」的言论，不过消息还没传到井闼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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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井闼山胜。
寒山无崎一面觉得佐久早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些事情会生气，一面又觉得主动跟对方提这种事非常怪，于是就僵在了那里。
大将优调整好呼吸，眼尾上扬，挑衅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对手们。
刚刚制止过一场争斗的裁判严厉地扫了他一眼，他的脸颊涨得更红，不知是出于气愤还是体力消耗过大。
炮弹一球飞速越过网口，砸在防守空当之中，结束了这场比赛。
该怎样把洁子姐相关的事告诉佐久早？一切会按自己预想的对话进行下去吗？告知后对方会出现何种反应？自己又该怎样应对？
说起来，佐久早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些不正常。
绝对不能输！
一番缠斗后，户美拿下最后一分。
白井上手发出一枚普通的旋转球，庄司一传到位，吉原插上前排。
“可恶！”对面的一年级骂道。
雀丘众人的精神被这道冷冰冰的身影扯动，但在哨声响起之际，他们又摇摇晃晃地稳住了自己。
木兔的手握成拳头，用力地举高：“ace！”
在震天的应援声里，木兔光太郎兴奋地将球抛高，随即助跑起跳，在最高点将球严严实实包满。
枭谷其他人包括应援队都配合地喊道：“a—c—e——！”
井闼山三人拦网集结，蓄力起跳，手臂前伸过网，如山般重重压下。
他感受到指尖漫上一股剧烈的疼痛，定睛一眼，指甲盖被掀了一大半，血肉暴露在空气里。
他没在第一时间跟佐久早圣臣分享白鸟泽落败的消息也是在纠结此问题。
众人喉头一紧，眼角也跟着泛上红色。
而目前需要思考的问题——
原来自己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啊。
稻城主攻手大力跳发，拼尽全力的一球被海信行接下，音驹反击，山本猛虎的斜线球却被花川隼人撑起……
是夜，寒山无崎一边喝着蔬果昔，一边规划下个月的日程。
“nice ball！橘川！”
裁判已将手臂举起。
有些队友偶尔会冒出几声应援的叫喊，比如现在——
d赛区。
菊田颤抖的手里忽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菊田被惯性推着继续向前，轰隆一声，他和弹起的球一齐撞翻了隔板。
———
吉原追上这条歪斜的弧线，将球传往四号位。
但朋友相处久了，似乎也会诞生亲情。
“嘶——”
日程并不用安排得太详细，等来到星期和天的单位时，他会把这份粗略的计划分别再细化一遍。
“加油加油！”
绝对救不到了，菊田想。
寒山的下场并未让雀丘的局势有所好转，分差仍在断断续续地扩大。
c赛区。
他手型倏地一变，将球吊向空缺之处。
菊田埋着脑袋，但眼泪藏也藏不住。
代表战在十一月中旬，还有二十天左右，中途有学园祭，就在下个星期……
“还有一分！加油！”
在闷热中，孤爪研磨抬起了酸胀的手臂，空气被缓慢地分开，他似乎嗅到一丝凉爽和解脱。
熟悉的跑动在寒山和菊田眼前展开，随着吉原微微后仰，两人以扣球的小谷为中心，开始各自的行动。
球落地。
准备区里，寒山无崎等人在安静地观战，佐久早圣臣从早上站到现在，一次场都没上过，却也不觉得无聊，背依旧笔挺。
真是一场毫无结果、毫无意义的战斗，自己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和找骂一样的蠢事吗？他既痛苦又不甘，还后悔起自己主动的伸手，因为寒山……
“嘣——”
户美众人面不改色。
不过在寒山琢磨出周全的计划以前，佐久早先开口了。
b赛区。
“没事吧？”队友着急地赶了过来。
第三轮，23-23。
难道佐久早已经在把自己当成家人一样看待了吗？
热气在地板上翻腾，仿佛火焰灼烧着鱼跃者。
倒不是太亲密了，家人和朋友各有各的亲密，但总有条模糊的界限横着，一些话题是不能完全流通的，至少对自己来说如此。
寒山避开菊田的伤口，和对方简单握了一下手，然后松开。
菊田倾出重心，手臂猛地插至球下，但球碰到手臂的瞬间便弹飞出去。
“我听说白鸟泽学园在预选阶段输给了一支无名队伍……”
菊田早已重新从地板上爬起，他转向步伐紧迫的八木，跨出一步，想要赶去保护，却听到了魔鬼般阴森可怖的声音——
比分来到了24-16。
至此，参加春高东京代表战的最后一支队伍诞生。
“砰！！”
寒山并步起跳，手臂前压，按下来球，前冲的线路即刻掉头坠落。
菊田的眼泪夺眶而出。
“右翼。”寒山话语落下，他身影在网前晃过，掀起了一阵瘆人的冷风。
小谷拍了下菊田的后背，着急地推着对方下场处理伤口。
菊田含糊不清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