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乐意(2/2)
下一刻——
雨宫大辅恢复得差不多了，又重新上阵，涉谷退场。
雨宫大辅活动着重扣百次的手臂，从墩子上跳下来，粗重的呼吸过了好一阵子才轻缓些许，他朝网对面的两位防守者说：“把汗擦掉，休息十分钟再来。”
还完嘴的佐久早神清气爽，靠在墙边等寒山。
寒山无崎感受着手中的流水，轻快清爽的气息笼住酸胀感，他猛地生出一股不匹配的错觉。
“我没介意你的话，”寒山仿佛有读心术一般解释道，“我一会儿去食堂吃晚饭，今天有点累，不想做饭，也不想买便当打发。”
寒山还真没想什么不好的事，但既然佐久早提到了，他便发散开思维：“是指泡水的海带吗？”
在俄罗斯打职业的目标正是寒山给自己施加的压力，长假回来以后，他明显比过去更加用功了。
寒山无崎却倏地开口道：“你不用等我，先走吧。”
寒山无崎索性坐下：“为什么？”
涉谷润不打重扣，而是移至寒山和佐久早面前，不断往刁钻的地方丢球，两人鱼跃的次数大大增加，体力比接重扣时下降得更快。
他没忍住吐槽道：“你们也太同步了。”
寒山无崎撑着地板站起，掌心还泛着麻，佐久早圣臣走了两步就来到台阶边，把毛巾抛了过去：“接着。”
“蝉不叫了。”
“……月初就停了。”
两人只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其他队友涌入馆内，声响填满了剩余的空间。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已经离开了重训室。
水池边，两人拧干浸满汗水的毛巾和衣服，又用清水冲洗了几遍。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就这样练了一整个下午的垫球，把监督磨到没了力气。
他低头，看到佐久早正在做拉伸。
自己说的话有这么伤人吗？
“你和佐久早做完拉伸就可以先回去了。”
他瞅了眼钟表，时间到了：“去看看那两人有没有结束吧。”
两人聊着琐碎至极的小事，前往食堂。
“不过最近他累的次数有点多，但这应该和耐力不足无关，而是，用他的话来讲——精神上的疲惫。”
“……感觉你在想些不好的事。”
雨宫大辅嗯了一声：“这家伙太聪明了，打球时总是收着，收久了偶尔全身心投入一次当然会累。就是得上点压力，他才能进步得更快。”
佐久早圣臣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他拿起两人的水和毛巾，慢吞吞走了过去。
“然后是佐久早，”涉谷润接着说，“虽然他说着他会按自己的步调行事，但最后肯定会被寒山刺激，就算到极限了还是会再多做几组练习。”
“寒山，”雨宫大辅叫停垫球动作越来越机械的寒山无崎，“今天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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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盯着我。”佐久早圣臣忽然出声。
它压住地板滑行，发出一道难听的吱声。
寒山无崎继续垫了两个球才反应过来，放下了发僵的手臂，靠着墙调整呼吸。
但今天到场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寒山无崎总感觉场馆内很空，同时也非常安静。排球的碰撞声响起，却仿佛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里传来的。
“啪！”排球鞋将这枚汗珠踩碎。
佐久早沉默地喝水，给自己降点温度，寒山拾起毛巾，擦掉地板上的汗迹后才走过去休息。
而等到结束课程的一年级生进入体育馆时，场馆里只剩下了寒山一人还在练习。
“少年人嘛。”雨宫大辅呵呵笑道。
佐久早有些失望地蹙起眉头，但他听完理由，眉头却立刻舒展开来了：“那明天呢？”
“呃……”涉谷润快速调动大脑，“是得让寒山摸摸高度。这家伙太游刃有余了，每天除了日常训练外还能跑步上下学，比赛后的状态也是所有人里最好的那个。”
气温依旧很高，太阳光穿过小窗，投下的光影不断延伸，金芒触摸到了落在地板上的汗珠。
佐久早不假思索道：“你可以去我家吃饭。”
但佐久早没使上力气，毛巾飞至一半就掉了下去，寒山盯着那坨精准压住边线的毛巾，在混乱的气息里挤出了一道笑音。
佐久早使劲咬了下后槽牙，他在脑子里搜寻着词汇，足足憋了二十分钟才还击。
寒山无崎并稳的手臂一偏，球重重撞上了他的侧臂，随后弹飞。
“我发现——”他开口打破宁静。
“好哦。”寒山无崎爽快地答应，并将此事放进了明日的计划里。
佐久早圣臣虽不想浪费多余的力气，但还是把头转了过去：“发现什么了？”
他冷冷俯视着开始拉伸的寒山：“你现在像一条搁浅后被晒干的鱼。”
“？”佐久早圣臣懵了一秒，“为什么？”
寒山拉伸的动作一顿，他思索片刻，拒绝了：“你们家的家政阿姨应该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吧？难道现在要把她叫回来再做一个人的量吗？”
他估算了下自己剩余的体力：今天应该不能轻轻松松跑回家了。
寒山偏头打量了佐久早一眼，没什么反应，佐久早却把搭在腿上的手放了下来。
十分钟过去，两人继续训练，涉谷润则接替雨宫大辅陪他们练垫球。
寒山：“……”
尾藤直也和神谷彰看了看积在地板上的汗，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监督、教练和佐久早前辈，他们主动跑过去把地拖干。
“谢谢。”寒山无崎接过毛巾擦汗，粘腻感褪去一些，他总算呼吸到了还算新鲜的空气。
佐久早圣臣奔至界外救球，未能成功。
涉谷润捡完球，回头一看，就瞧见两人并排坐着，连姿势都一模一样，复制粘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