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惊讶(2/2)
日向翔阳在近处偷偷打量着寒山无崎。
“还有什么问题吗？”老师讲解完试卷后问。
日向第一眼未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但冥冥中的预感促使他扭过头去，看清了那个身影。
日向眼睛睁大，像是要把对网风景全数收拢入眼里，他甩臂，一声短促的砰响后，球落至他的视野中央。
他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是询问：“寒山学长，你们队里的人是不是都会发跳发球？”
日向翔阳精神抖擞地后撤，余光扫到了场外静静站着的人。
山口再度抛球，原本消失殆尽的手感正在掌间飞速酝酿。
日向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突然一道闪电劈下，他在掌上落下拳头，茅塞顿开地肯定道：“是冠军气场啊！”
日向翔阳起初有些磕巴，但见寒山无崎在认真听，便越说越流利，把摸高、志向，甚至是爱吃的食物都挨个报了出来。
寒山无崎面无表情地托起了一枚和缓的球。
维持住手感的山口也很快加入其中。
话毕，他仰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寒山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但日向仍旧坚定不移地直视着身前的人，他眼睛出奇得透亮，倒映着寒山忽然挑起的嘴角。
所以，他在等待着什么？
“nice ball！影山！日向！”
“如果你能在短期内取得巨大进步，我大概会非常惊讶的。”
日向落地，他满足地咧开嘴角，大口呼吸，回味着上方清爽的空气：“好！”
“啊啊！”日向尖叫着往后一蹦。
日向却感到莫名的安静，那些独属于人群的声响似乎都被那个冷冰冰的背影挡了下来。
日向翔阳觉得这种气场很奇特，和影山、大王、木兔学长、牛若国家队的气场都不太一样。
寒山学长怎么跟恐怖片里无声无息站在床边的鬼一样啊！
寒山无崎望向扭捏的山口，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有话直说。”
寒山无崎拧紧水瓶瓶盖，休息时间结束，他寻找着下一个人：“你主要是替日向同学问的吗？”
呵。
几秒后，一枚左右飘晃的球越过网口，线路颤颤巍巍，但它紧接着沉下，比先前任何一球都要干脆。
日向翔阳被寒山看得心里发怵，他缩起身子：“抱歉？”
比木兔要胆小啊。
……
但印象的颠覆往往只需要微末时间。
这家伙的技术比自己预料得还要烂。
寒山身材高瘦，手臂和腿上的肌肉线条清晰而匀称，身躯里仿佛蕴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
山口忠觉得这种耍小聪明的举措可能会被寒山学长讨厌——对方在练习中一直在强调勤练的重要性，看起来是个非常正统的人。
果不其然，日向翔阳在沉默良久后问：“寒山学长不感到惊讶吗？”
寒山无崎隐约觉得这目光有些熟悉，但不再和木兔相似，而是更像他认识的另一个攻手——星海。
山口忠慢半拍地嗯了一声，随后他就看到寒山无崎向日向翔阳走了过去：“！”
但寒山无崎却喊了日向翔阳的名字。
日向翔阳眨了眨眼，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他再度开口，做起自我介绍：“那个……我是日向翔阳，是副攻手，十号……”
影山停住脚步，叫醒还未回神的日向：“快走。”
自从上了高中，寒山还没被哪个攻手硬逼着迁就过对方。
橘发的小个子助跑，他手臂后摆，如同振翅般扬出了一道有力的弧，制动的刹那，穿过他发丝与衣袖的气流猛地一震。
“嗖！”下一刻，他与地面的影子分离，冲上高空。
日向朝语气不好的影山得意地嘿了一声，在对方的眼刀袭来以前，兴冲冲地跑到了寒山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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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好学生正要随波逐流地回答“没有问题”，山口忠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这是发球训练，不是课堂。
寒山无崎语气淡淡：“没有吵到我。”
山口忠和木下久志的表情在瞬息间变了数变，他们听着寒山无崎讲起如何选择一个烦人的落点等事，还条理清晰地列出了数个要点，对球场上的黑心人士有了全新的认识。
见山口进入状态，寒山无崎又盯上了同样练跳飘球的木下久志。
“像‘你这种个子竟然是副攻手’、‘你这种个子竟然能跳这么高’之类的……”他努力让语气变得诙谐，手舞足蹈地模仿起来。
听到奇妙发言的寒山无崎回头，他望着那双清澈而憨厚的眼睛，耳边凭空出现了吵闹的猫头鹰叫声。
“正选都会，只是水平有高有低。饭纲跳发球技术一般，在比赛里就多选择站立式发球，荒木前辈偶尔想着省力，也会这么做。”
“额……就是……如果要让站立式发球变得更有威胁，除了多练，还有什么妙招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其他人按部就班地训练，体育馆内依旧热火朝天。
球被二传者嗖地传出，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扣球者原本空空如也的手前。
先前他按照自己的习惯托了四次，日向是一次都没扣中，他只好放宽标准。
在寒山的注视下，日向脸上的轻松之色却渐渐褪去，疑惑和郁闷的情绪显露了出来：“你刚刚看到我和影山的快攻时也没有任何的惊讶。”
日向翔阳并未接收到山口的视线，他的全身心都放在了前上方。
日向翔阳燃起斗志：“我会的！”
他走路不急不缓，步子迈得很稳，气场威严而深沉。
山口将夹杂着一丝抱歉意味的鼓励眼神投向日向。
相较山口而言，木下对球路的控制更强。未过几球，寒山无崎直接掏出了从洁子姐那儿借来的笔记本，开始画接发阵型，给木下出题。
“……不过多练，增强发球意识和控球能力，才是提升发球实力的最佳方式。”
接近一个小时的模拟考结束后，山口忠和木下久志疲惫地瘫坐在地，畅快而满足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而，日向翔阳还未发力，寒山无崎就先交出了他珍贵的震惊——
到我了吗？影山飞雄向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