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IH-峰回(2/2)
佐久早却嗖地出现在眼前，五色紧急偏转手腕。
汗水滴下、汇聚，这一分格外漫长。
五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落下的球比想象中要更快、更沉，它砸上手腕，骨头一震，绷紧的肌肉暂时阻碍了麻意的传播。
唯一听清楚内容的黑田上前保护，饭纲和岸本瞧到佐久早与原计划不一致的上步速度就知道那两人在打什么主意，荒木才不管那么多，一心消耗天童。
五色的面颊因喜悦、兴奋与方才的爆发而变得通红：“是！我会更加努力的！”
“嘭——咚！”
球重新飞起，蹭上网边，它令人提心吊胆地一滚，滚进了白鸟泽半场。
荒木瞟了一眼就回头，而佐久早正要收回视线，却看到寒山张嘴说了什么。
“漂亮的补救，交给牛岛选手……可惜点低了，白鸟泽无攻过网。”
手与球的接触面上，温度也趋于统一。
“轰——”
“砰——”
“one touch！”荒木把话甩了回去。
隔壁突兀炸开的管乐把寒山那不大不小的声音遮了个严实。
白布小心至极地送出一枚高球，舒缓的线路落入牛岛眼中，其余人或掩护或保护。
如监督和教练所说，井闼山的轻打多了些，他便没有撤得太靠后。
实况解说上一刻语调微沉，下一刻就有一声震耳欲聋的“快攻”蹦出。
“！”
必须扣下去！
他立刻给自己打气，把注意力放到防守上。
白布自然能看到对牛岛虎视眈眈的拦网，他也能看到牛岛发汗的额头。
14-9，佐久早二次攻得分。
白布扫了天童一眼，放弃了快攻，将球传给五色。
快要站起来的寒山又把膝盖屈了下去，他手还发着麻，有些把握不住准确的力。
“大斜线！扣得漂亮！白鸟泽一年级五色工！
众人视线追随着球上升，一直来到网口，然后球继续挪动、挪动，越过中线……
他和天童几乎同时跃起，球被后者飞扬起的手臂截住。
虽然啧嘴声还能比喊人声要大百倍就是了……佐久早还是搭了一把手。
五色十分可惜自己的打手，但来不及遗憾太久，他就再次对上佐久早。
这到位的一传格外烫手，他强迫自己冷静，朝五色投去了极其坚决的一瞥。
他转移到位，刚刚完成一触的攻手也后撤到了各自的起跑点上。
然而荒木这颗快球并未像解说般直爽掷地。
“尽管被一次次防住，但他还是勇敢地扣下了每一颗球，五色选手、牛岛选手，还有其他的选手们，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战斗！”
五色和白布没蓄太多的力就跳了起来，差了佐久早一截高度。
五色发狠似的包满球体，拼命塞进去的力把他的手也反震得发痛。
五色当即蹦了过去 ，他甩出手臂，想趁着井闼山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扣中这记探头。
山形一传到位。
“砰！”急坠的跳飘球破坏掉白鸟泽的一传。
五色受宠若惊，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些，随后从边线外助跑，步伐强健有力。
他看到佐久早在跟进，但情况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啪！”
牛岛等人却未松气——在下落的拦网后、破开的口子里，有人正在赶来。
山形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他们能拿下这分！
大概是连续的救球有些费力，无崎还没站直。
直线球被拦网撑起，就算五色见了这么多次，但心里不太好受。
我吗？我！
“咻——”
发球区上，寒山接过了球。
寒山嗖地腾空，手将飞来的球挡下，黑田鱼跃垫起。
“砰——”
牛岛的视线继续推进，佐久早和荒木间的那丝空隙极其的亮——能破开！
五色望向落点，心脏差点停跳——寒山怎么还在这里！
佐久早毫不留情地超手扣下。
白鸟泽申请暂停，三十秒后，选手们又重回赛场。井闼山的气氛没有发生太多变化，寒山也还保持着发球的手感。
紧紧缠住手指的胶带把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荒木和佐久早咬牙支撑着手臂，但拦网还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感觉有点快，他莫名想，也有点安静、有点冷、有点模糊……
“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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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饭纲二次吊球得分。
可恶！又被救起来了！
换作是其他人，他们或许都不会这么紧张，可偏偏来的人是寒山。
寒山想对方应该没听到，他抬肘就要把球交给饭纲，却发现佐久早已经动了起来。
寒山流畅而迅速地降低重心，鱼跃出去。
“砰！”一记轻打。
他手臂抡出一道粗犷的弧度。
哨响。
一声声“nice ball”传来，五色忽然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猛地望向牛岛，恍惚间看到对方冲自己弯了弯嘴角。
“one touch！”天童额头上汗意涔涔，他吼出声来，像是要把堆积起来的疲惫都发泄掉。
寒山走了，拦网重新全神贯注，盯紧牛岛。
“don’t d……”饭纲刚开口安慰，就听到寒山极其响亮地啧了一声。
气足、球面无汗，寒山检查了一遍，他托稳，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比球烫了许多。
被破坏掉的一传、被交付球的王牌、被撑了一下的后排进攻，一切似曾相识，但……
“……”
球擦上佐久早的手臂，而后惊险地急坠下去。
一环一环扣上，从一号位的边角处连至网前，一切铺陈开来。
寒山如流般会意，他与球轻轻一触，将其送出。
这个方向！山形急忙提醒：“二次！”
寒山将球抛入前上方，拖拽起一股干燥而炙热的气流。
白布突然往自己发胀发烫的脑门上拍了两下，看得荒木等人一阵迷惑。
白布火速冲了过去，不经思考地将球垫起。
球弹得很高，寒山仰头确认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