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春高-配合(2/2)
但是比赛还未结束——
寒山接收到了饭纲的眼神。
佐久早睁大了眼睛，一心一意望着球的落点，他拼命前伸着手臂，牢固的关节仿佛也松动了起来，骨头痛苦地抽长。
饭纲将目光投向四号位，没看到寒山上前作掩护，只看见自边线外助跑的长泽放慢了速度。
“一传半到位，饭纲掌托给到——长泽翼的平拉开！漂亮的斜线，但是被接起来了。白鸟泽的防守越来越好了……”
他在一片混乱的直觉里随意晃动起细条的手。
极烫的焰火灼烧着掌心和手臂，在知觉快要消失的一刻，他感受到了球的重量。
饭纲迅速地二传。
“嘣—！”
只有抹除那份不安定感，才能……现在的我是无法一个人做到的……上限会高，下限会低，做出取舍……得相信自我的感觉，还得相信……找到了，但是……更简捷的替代办法……
饭纲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将球传给了和寒山处在反方向上的长泽。
他理应不再管这些，只专注于眼前这球。
自作自受。
“寒山，好一传！”
寒山跑了个快攻吸引火力，饭纲传给二号位的佐久早。
伊理、天童和牛岛三人拦网。
然后——
濑见调整，牛岛强攻。
炮弹摧毁掉防线。
到位的一传，然后是二传，商量的是后交叉，长泽前辈跑到左边来打半高球。
“右翼——”山形高喊。
这么想着，寒山张开了伸出的拳头。
天童这回倒是猜对了，他在长泽的对面挥舞起手臂，把长泽拦了个彻底。
一团团火苗四散开来，本就燃着的半场上，火势愈猛。
“小臣、寒山，干得漂亮！”
“吓死我了，佐久早你救得太好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英雄！”
他挣扎着起身，却发现——
一道从五号位扑向六号位的身影短暂地占据了寒山的视线——
佐久早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直到最后也没吭声。
“啪！”
牛岛瞥见寒山的眼神仍旧空洞无物，就仿佛看不到自己的进攻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昼神幸郎总感觉寒山的拦网又变乱了一些。
伊理不等跑到合适的起跳点就蹬腿朝斜上方扑了过去。
球在网的两头来回奔波、跋山涉水。
藤野前扑了出去，一个有些笨重的鱼跃，像一头扎进沙里的大鱼，却成功起球。
一道道拋高的弧线像被风卷离枝头的枯叶所打出的旋儿。
这球由自己来扣。
天童笑嘻嘻地与队友们击掌庆祝。
“砰——”
特别重的一声，就连皮糙肉厚的藤野都替这两人肉疼了一下。
“nice ball！寒山！”
寒山甩臂，闪电下球。
天童这般想。
但他又瞥到佐久早偷偷揉了下手，没忍住嗤了一声。
接发，收下球里的力，通过后踩住地板的脚把力送到地下，而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冲向三号位。
佐久早的强跳发打乱了白鸟泽的一传。
“牛岛若利状态好的不得了啊……”五十岚优真嘀咕，“居然能连着三次突破掉寒山的拦网。”
寒山忽略掉不重要的信息，看到佐久早朝自己走来，对方摊开了手掌。
“牛岛！”濑见调整二传，垫出一个高球，交由牛岛强攻。
伊理蹬地起跳，挡住了直线球的大半路径。
于是从三米线上起跑，迈出步伐，脚踩在地面上，却感受不到足够真实的重量。
来不及了！
看来今天是我的运气更好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着在地，向前滑行！
濑见、佐佐木和大平边目送着球飞出界外，边举起手臂示意出界。
正庆祝着的天童惊惧地看到寒山又跳了起来！
无崎居然在站桩？！他居然在站桩？！
尽管在下一瞬间对方就动了起来，但佐久早无比确信对方发怔了。
看台上潮水般的呼喊声仿佛一下子就能把人卷走，但他的步伐却没有一点犹疑，他上步，就这样劈开涌来的潮水。
佐久早扣出一记避手线，球擦着伊理的手臂而过，即将坠落在地板上。
标准、利落，不带上一丝地面的火焰。
一道道扣出的弧线像熟透到砸落在地的果子所溅起的、甜腻到发烂的水花。
改成击掌了？
天童发觉自己竟产生了一股奇妙的恐慌，以及兴奋。
寒山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不需要喊，井闼山的拦网便在四号位集结。
“砰！”
球与手撞在一起，前者斜飞回井闼山半场，后者的主人带着狰狞的微笑落地。
“嘭——”
球撞上拦网的牛岛，平着斜飞，又撞上了牛岛旁边的佐佐木，佐佐木一压臂，拦了回去。
“……”寒山默默收回了发麻的手，原本有所好转的心情瞬间低沉。
饭纲托了一个高球，长泽后摆的两臂收回、向上，蓄满力量后扣下一个斜线球。
猜不出来！？
饭纲没等来记忆里的酸麻，只是被寒山紧绷起的手打了一下。
山形几乎是贴着地板飞出去的！他又伴着难听的滋溜声滑行了一段距离，单手将球垫了起来。
长泽扭头就见到了古森那帅气的一垫，顿时宣布从今往后自己心目中的第一英雄就是古森学弟。
然而任凭那火舌怎么狂舞，它还是沾不上寒山的衣角。
寒山佯扣前快，引了伊理起跳。
……
“砰！”古森嗖地鱼跃起球。
天童隐隐察觉到进攻者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于是在对方包满球的瞬间，他两手突然一开，把伊理和牛岛都挤偏了一点，让球畅通无阻。
守在三号位的天童早已蓄足了力起跳，他瞪大眼珠子，眼白所占的区域更加夸张。
来球袭向五号位，在寒山并起的前臂上高高弹起。
可从心底升腾起的烦躁感促使他又一次瞄准了对方的手臂，抡臂、暴扣！
左翼。
只有佐佐木一人拦网，长泽朝其左手边的空当猛砸了个球，濑见接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佐久早面无表情地抬手，用力地拍向寒山的手掌。
寒山在网前制动踏跳，屈起的膝盖打直、后摆的手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