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6 “你这算什(2/3)
她会适时表现出乖巧。
梨衫和他在一起时，时常是等待被宣判的那一个。
她已经不敢再相信这人的任何一句话。
“那你倒是说，你想干什么？”梨衫忽然拔高了音量。
裴聿南沉默了下，缓缓开口：“你还是不信我，乔梨衫。”
就在一天前，她还在庆幸，他是个负责任的爸爸，对孩子耐心又细致，她打心底里感激他为粥粥安排手术，甚至还思考，要不要从此对他改观。
医院走廊，梨衫看着他，轻声说了句：“等她出院之后，我会带她离开这里。她可以没有爸爸，但不能没有妈妈。”
没有什么比粥粥更重要。
而这份失望，是你亲手种下的。
“所以，这段时间，你对粥粥的好都是为了抢走她？”梨衫轻蔑地看着他，“拉进和粥粥的关系，在开庭的时候对自己更有利，是吗？”
她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做到如此无情，一边陪着满心欢喜的女儿，另一边暗自找了律师准备抢走她。
他皱了下眉，表情严肃：“别胡说，我不可能随便和别人结婚。”
而如今，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同意。”裴聿南冷冷看着她。
这不是告白，不是求婚，是逼迫。
第二天一早，梨衫就辞退了护工。
裴聿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的烦躁接连不断涌上来，转头又看到她扔在地上的文件，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盆。
裴聿南怔在原地。
梨衫忽然笑了下，眸中带着泪光，“你这算什么，求婚吗？”
裴聿南咬了咬牙，“好，非要说结婚是吗？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两个？”
梨衫看着她失落的小表情，很不是滋味，但她事关粥粥的监护权，她不可能会让步。
梨衫说：“你就这么有自信能自己做主？”
她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宠溺，却也在心底默默丈量与他的距离。
兜兜转转这么久，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梨衫没回答她，故意问道：“妈妈陪你不开心吗？”
说完后，梨衫离开了走廊。
粥粥想了想，最终点点头。
她现在不敢相信任何裴聿南带过来的人。
“那好吧。”她垂着小脑袋，梨衫仿佛看到她头顶上那双耳朵耷拉下来。
“你没有资格不同意。如果你再纠缠，我们就法庭上见。”
裴聿南看着她，恨不得当场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抢走粥粥抚养权的想法，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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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相信你，但你做了什么？如果你想要监护权，你大可以和我商量，哪怕我不会同意，起码让我知情，而不是我需要从律师手里拿到这份文件。”
“你”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梨衫打断。
“你要她的监护权做什么？你真的有为粥粥考虑过吗，等哪天你结婚了，你让粥粥怎么办？”
梨衫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明天早上带着证件，开车去民政局，十分钟就能办好结婚手续，结婚之后一起照顾粥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轻声说：“我真的差点又让你骗了。”
“开心呀。”粥粥说，“但是爸爸答应我要陪我画水彩画了，他还没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画。”
四周鸦雀无声。
但梨衫知道，他应该是回家去见了某个女生，去相亲。
她很想问问裴聿南，你陪着粥粥画画搭积木，看着她雀跃大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知道妈妈不能天天陪伴她之后，该有多么失望。
她也同样得到了教训。
他从不当着她的面接家里的电话。偶尔忽然消失，也只说去出差。
裴聿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
她信了他说的，不会抢走抚养权，他亲口说“孩子还小，不能离开妈妈。”
“你当时跟我保证过的，不会和我争夺粥粥的监护权，你是忘了，还是不打算遵守诺言？”
梨衫温柔地说：“妈妈去上班之后刘莉阿姨会过来，你不是最喜欢阿姨画的小狗了吗，要不就先和阿姨一起画？”
“爸爸今天很忙吗？”
这时候，楼道的值班人员探出头来说了句：“不要大声喧哗！”
“你会同意分给我监护权吗？”裴聿南看着她，“我们没有婚姻关系，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被法律和道德都认可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照顾粥粥和——”
她从学生时代就认识了裴聿南，那段日子青涩美好，她从他身上懂得了如何待人接物，磨炼性格，这是后来她独自打拼的基础。
她错得离谱，她以为有了裴聿南的陪伴，粥粥能快乐、健康长大。
裴聿南眉头紧紧蹙起，“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白天她照常上班，刘莉会过来照顾粥粥。
她实在不敢再冒险。
梨衫失望地看着他，良久，轻声说了句：“我不知道，我从来都看不透你。”
命运总喜欢先给人一颗糖果，笑呵呵地把人抛上云端，等你于期待与欣喜中细细品尝甜味，然后急转直下，一个不留神，就被重重地被砸进淤泥深潭。
学姐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羡慕：“光这些还不够吗？”
梨衫说：“嗯，这几天都会很忙。”
粥粥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追着她问：“爸爸什么时候来？”
“你让我怎么信你？”梨衫说，“让我去和你的家人吵一架吗？还是让我看着你去和别人相亲却假装看不见？”
高年级的学姐看出来端倪，曾经警告过她，他们这群人就是这样，喜欢听话点的，别太好奇，安心花他的钱，出了事找他捞，其他的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