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还有不到四十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是上一世姜衍之遇害的日子,她不想坐以待毙。
杨一鸣案开庭还需要时间,徐宁要作为证人上庭,暂时还不能离开本市。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不断发酵,像滕蔓一样从头到脚,将她缠绕其中。
许久好久没见到姜衍之了,上次见还是在街上,她被朋友叫去台球厅玩,见到姜衍之和一个女人站在街边说话,两个人靠得很近,朋友调侃说,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真好。”
“对不起,家属,我们已经尽力了,抢救无效,姜先生已于十一点零五分去世。”
从招待所出来,许久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到徐宁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从车窗里探出头,朝她挥了挥手:“快进去休息吧。”
登报声明在第四天见报,标题是“关于福禄会传福活动的查处通报”,占了报纸的一小块版面,呼吁群众谨防受骗、有病就医、不信谣不传谣。
姜衍之没有熄火,只是拉起手刹,转头看着她:“进去吧。”
如今她已经在刑警队协助破获了五起案件,深得刑警队上上下下的信任,她是不是可以查看她母亲的案宗了?
回到房间,许久把自己扔进被窝,脑袋乱哄哄的,梦里的一切都太清晰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忽地置身在热闹的生日宴会中,各路朋友过来和她搭话,认识的不认识的。
“以后你可以给自己当家做主了。”
许久摇摇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人走楼空,楼门贴上了封条。
姜衍之抚了抚她的脑袋:“摸摸毛,吓不着;揪揪耳,吓一会儿。”
这几天,许久听得最多的就是徐宁的道谢,让她不要再说了。
“你既然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上赶子送祝福,我不要你的礼物,你快滚!”
“贝贝,我没有不要你,你是我最重要……”
“小妹,衍之哥因为谈婚论嫁,竟然就不理会你这个妹妹了,好狠的心啊。”
许久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皮子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
经过李明远的尸检,和亲属辨认,可以确认尸体就是范江河。
一直到第三天,在距离下游渡口大约两公里的一处回水湾,潜水员的手碰到了一个被水流冲刷得几乎看不出原型的编织袋。
办理手续很快,工作人员递来新的户口簿和重新制作的身份证。
徐宁接过信封,眼带泪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不是你的出现,我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别忘了,我可是马上就要十八岁生气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过生日当天,我会全程陪着,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
许久攥住他伸过来的手,温热干燥,不是冰凉的:“还好,只是梦。”
许久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流了满脸。
“说到做到。”
案件彻底告一段落。
那天晚上,许久撕掉了唯一来得及从姜家带回来的和姜衍之的儿时合照。
姜衍之是在生日会开始的一会儿,匆匆赶来的,只他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用红色包装纸包着的盒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许久勉强扯了扯唇:“哄小孩呢。”
许久点点头,解安全带的动作慢了一拍:“你不在我这住吗?”
徐宁点点头,说:“好,谢谢。”
袋口用铁丝扎着,里面装着一副成年男性的骨骼,脊椎和肋骨基本完整,头骨与躯干分离。
一想到街上看到的那一幕,一想到许珍的话。
徐宁指腹在纸面上轻轻蹭了一下,抬起头来,冲着许久说了一句:“谢谢你。”
许久帮忙开了一个月的房间,嘱咐徐宁:“等案子判下来,你就可以离开了,这期间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知道吗?”
许珍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和她说:“小妹,你知道吗?刘姨在给衍之哥相亲,听说两个人很合,要谈婚论嫁了。”
想着想着,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看样子,姜衍之已经平安地回到了刑警队。
潜水员下水之后视线受限,只能靠手探,耗时耗力。
许久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徐宁:“这里面有五百块钱,你收着。”
“做了什么梦,哭成这样?”
“那你回去的路上慢点,到了队里,震我一下。”
许久嗓子干涩,像堵了一团棉花,摇了摇头:“只是一些恐怖的画面。”
车开得不快,许久从后视镜里看到徐宁一点点变小,在转弯后,彻底不见了。
姜衍之脸色并不好,有点白:“贝贝,我来祝你生日快乐,你不接我电……”
再到生日这天,她没想到姜衍之还会出现在她的生日会,她甚至没有邀请他。
“队里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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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没有接:“我不能要,我有手有脚,出去哪怕刷盘子都够我活的了。”
许久仍旧坚持:“走出去需要本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有朝一日赚到钱了再还我,没赚到也没关系,就当是你当时帮我的报酬。”
杨一鸣的案子性质过于恶劣,从重从快办理,直接收押,等着上庭。
姜衍之吓一跳,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做噩梦了吗?”
同一时间,刑警队对福禄会的查抄也在收尾,大堂里的蒲团被堆到墙角,木雕的“福”字从墙上被摘下来,穿白袍的人被逐一带走,接受询问和登记,病房里那些病人也联系家属接回。
许久把两证递到她手里:“从今天起你就是徐宁了,也是你自己的户主。”
许久根本不想听他的狡辩:“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你不就是小孩?”
许久带着徐友娣来到了户籍科,填写改名申请单,徐友娣握着笔,在改名那一栏停了很久,才写上了新的名字。
许久几乎恶言相向:“谁叫你来的?你给我走,带着你的破烂东西一起走,我根本不想看到你,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徐宁没有动。
徐宁深呼一口气:“那个警官说得没错,天大地大,往哪走都行。”
“没关系的,小妹,姐姐就算结婚了嫁人了,也会是你的姐姐的。”
姜衍之负责开车,和许久一起,把徐宁送到了附近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