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姜衍之正站在秦朔的床边，想着怎么处理时，猛地听到，以为是听错了，回过身看她：“你刚刚说什么？”
房间黑了下来，许久盯着上铺的床板，眨了眨眼睛，侧过身看向姜衍之。
姜衍之说：“看一下前一天。”
“从小到大，余小年吃了太多的苦，估计早就认命了，却没想到见到了向文峰，意识到了自己身份不简单，一想到贪图享乐的向文峰，再想到自己的经历，很难不恨吧？”
许久“哦”了一声，撇了撇嘴：“我和你都穿着衣服，有没什么关系，不然你今天一整晚都要给秦朔收拾，还怎么休息？”
许久盯着他的耳朵看，笑着：“姜衍之，你是害羞了吗？”
“这辆车的确不对劲，白色奥迪消失的那天，只有它离开街道的监控，没有它驶进街道的监控。”
陈昊天把时间轴往前倒了一整天，从凌晨开始播放。
陈昊天把大货车驶入的画面暂停，又把它驶出街道的画面暂停：“你们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吗？”
回到休息室，姜衍之给自己的那张床换好了床单被罩，让许久先睡。
“等抓到本人的时候，你问问他。”
许久往床边挪了挪，一点点挪到床边，伸脚踩在了姜衍之所躺的椅子上，碰到了他的小腿骨。
许久往秦朔的床上看了眼，秦朔起床时没叠被，枕头巾扭曲地盖在枕头上，被子下隐约约还压着一只袜子。
许久闭了嘴，背过身面对着墙壁，身后又是姜衍之平稳的呼吸，他真的不在意睡在哪里，可她不行。
她知道姜衍之有轻微的洁癖，让他躺在秦朔那张床上，大抵能要了他半条命，想也没想，往床里面挪了些，拍了拍床边：“你上来睡。”
许久点点头：“一辆大货车，足够装下一辆小轿车，只要查询一下从这条街驶出去的大货车，就能排查出可疑车辆。”
姜衍之身体一僵，呼吸暂停了一瞬，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屏幕上的进度条转了两圈，跳出一行信息，车主的信息，竟然就是余小年。
“美女，你太聪明了吧？！”
“我叫你上来睡。”
陈昊天继续查询跟踪大货车的行车轨迹，毕竟过去了一个星期，市区又那么大，大货车有意弯弯绕绕，想到确定最后的落脚点并不容易。
几乎只内耗了三秒钟，许久便消了念头，翻过身看了眼床铺上的空位，足够睡下两个人了。
许久坐在床上，问：“你睡哪里？”
她又翻身过来，看向姜衍之。
许久盯着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这是图啥，到头来还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没有。”
陈昊天说：“余小年为了栽赃向文峰，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余小年那么聪明，能想到这一步不足为奇。”
陈昊天把货车驶出街道的监控画面传真到交通部门，让他们协查这辆车的去向，转头看向许久：“美女，你简直神了，否则真的就让余小年糊弄过去了！”
“重量不一样，”姜衍之看着屏幕，“进去的时候是空的，出来的时候装了东西。”
“我们小时候不是每天都睡在一张炕上。”
姜衍之掀起秦朔的被子，不止有袜子，还有一条黑色的东西忽地落下来，没等许久看清是什么，被子已经重新盖了回去。
许久有点后悔，早知这样，还不如回家睡，好歹姜衍之还能睡在床上，而不是冷板凳。
他闭着眼，躺得平直，呼吸间，胸口微微起伏。
余小年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时不时地绕开监控探头，毫无征兆地失去踪迹，又在一段时间后出现在另外的街上。
许久说：“去休息室就好。”
姜衍之应了一声，睁开眼睛看过来，黑夜之中，眼睛仍旧亮亮的：“怎么了？”
陈昊天顾不上吃饭了，撂下筷子，咽下嘴里的饭，凑近屏幕，手指已经搭上了鼠标，开始重新查看监控。
“轮胎压得这么低，车尾都下沉了，很明显装的东西不少，大概率是奥迪车。”
“它是提前一天停进去的。”
陈昊天把那张图片放大，像素变得模糊，车牌号勉强辨认出来的。他把那串号码输到车管所的系统里，敲了一下回车键。
姜衍之本打算送许久回家，但来来回回花费的时间太久，会压缩姜衍之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
屏幕上的时间戳一点点跳动，四点十七分，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从画面边缘驶入，慢慢停进了那条街。
姜衍之说：“我睡秦朔那张床。”
她小声叫了姜衍之的名字。
“不一样，你长大了。”
调查大货车的行车记录仪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一直查到后半夜，仍旧一无所获。
姜衍之说：“余小年提前一天把货车停进去，第二天再开出去，没人会注意。”
姜衍之捏了捏鼻梁，搬来了几张椅子，在自己的床边搭了张简易的床。
“你还是上来睡吧，床够大的。”
陈昊天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你是说，那辆白色奥迪开进去之后，被装进了另一辆大车里？”
陈昊天滴了几滴眼药水，叫姜衍之：“你和美女先去休息，有消息，我去叫你俩。”
他们休息的床铺虽然也硬邦邦的，但好歹还是又一层泡沫垫子，睡椅子上，和直接睡地上没什么差别。
监控重新拉到奥迪车驶进街道后的出口画面，记住了出去的车辆信息，又倒回当天驶进街道的车辆画面。
许久摸了摸：“这也太硌了吧？”
陈昊天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呼一声，又坐下来，拉动监控进度条，屏幕卡卡的，画面慢半拍的抽动，定格在一辆白色厢式货车驶出街口的画面。
“没事，”姜衍之把换下来的床单铺在椅子上，走到门口关灯，走回来躺下去：“快睡吧，没多少休息时间。”
“车牌号能放大吗？”
“他咋不干脆杀了向文峰，何必绕这么一个大弯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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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出任务，连土坑都睡过，这不算什么，快睡吧。”
姜衍之仰躺在椅子上，身高腿长，两条大长腿穿出椅子的缝隙，悬在半空中，怎么看都不会舒服。
三个人六双眼睛，一辆一辆车盯，果然发现有一辆大货车不太对劲。
姜衍之耳根瞬间红了：“不用，我收拾收拾这边就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