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长脸的叫陈桂兰，纺织厂女工，二十八岁，老家在两百公里外的青山村，没有人报失踪。

    周丽霞确实知道些什么，但无论他们怎么审怎么问，周丽霞都只说自己是凶手，其余的一概不配合。

    果不其然，他们把两个人的照片拿去给向文峰辨认，向文峰矢口否认。

    秦朔揉着太阳穴：“别告诉我，这两个人也和向文峰有关系？”

    夜总会陪酒、美容院员工、幼儿园老师、纺织厂女工、酒店前台。

    “林玉兰是被向文峰欺负的对象，林玉兰想要与他同归于尽，向文峰想要杀她，可以说得通，”许久停顿一下，继续说，“但其他四个人呢？向文峰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不能排除这种情况，”许久没有直接否决，“可向文峰既然能承认可能杀害林玉兰的事，为什么不承认李笑笑和林梅呢？”

    工作人员把两人的身份信息一并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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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笑笑宿舍附近的垃圾桶，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民警找吊车把垃圾桶里的垃圾都倒了出来，发现箱角卡着一个红色的垃圾袋。

    老赵把两个人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和前面三位受害者并排。

    小区的垃圾一天一清运，这个垃圾袋因为卡的太紧，过去了半个月都没有被处理掉。

    许久回答：“在李笑笑的日记和林梅父母所说的情况来看，向文峰和这两个人‘感情’很稳定，而且向文峰的足迹和在包子铺发现的足迹并不匹配。”

    于哥提出疑问：“会不会是他们之间有啥我们不知道的矛盾？”

    案件彻底陷入焦灼。

    圆脸的叫王英，酒店前台，二十七岁，家在动力区，家里人在半年前报了失踪。

    两个泥塑，一个圆脸，一个长脸，做得栩栩如生。

    “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些，像是一个被精心编排好的剧本，每一个死者都被安排和向文峰产生交集，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向文峰。”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许久。

    很快，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会议室里，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无计可施。

    垃圾袋里装着的是两条切成小段的胳膊，因为在袋子里闷了好久，像一块腐败变质了肉。

    他的确去过纺织厂，那是因为他和纺织厂厂长的小儿子是朋友，他有车，经常去纺织厂拉上小儿子一块喝酒。

    大家再次来到会议室，等着工作人员把两颗泥塑的头从摆放在桌面上。

    “他们都犯了法。”

    秦朔脑袋嗡嗡的：“可凶手不是向文峰，还能是谁？”

    头和双手留在了包子铺，身体丢在受害者所居住的附近垃圾桶。

    苏昌盛脸胀成猪肝色，指着窗户外边的媒体车：“来来来，你给我看看外头那些人，他们等了多少天，报道报了多少天，这些天你们找到其他凶手了吗？”

    小张摇摇头：“丢了就好了，废那劲干啥。”

    于哥说：“会不会是向文峰怕被发现，故意装出右腿有伤？”

    “一切太巧合了，向文峰这个人轻浮又自大，完全不像一个有脑子和能力策划出连环杀人案的人。”

    许久指着陈桂兰和王英，肯定地说：“但我猜，向文峰并不认识这两位受害者。”

    辖区民警的电话是中午打过来的，对方的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底，但“找到了”三个字倒是听清楚了。

    会议室的大门是被撞开的，陈昊天急匆匆地冲进来，根本没理会骂骂咧咧的苏昌盛，冲着众人说：“我找到了。”

    “你是想说，你们很没用吗，放着真凶在外头跑，抓了一堆假冒品在局里困着，想让全市人民戳咱们脊梁骨吗？”

    “太巧了。”许久声音轻轻地。

    “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要不要我把位置让出来，你来坐。”

    五个人，五个名字，五种身份。

    大大小小的资料，摞起来快比他腰高了，他一条条看，复盘哪一步被疏忽了。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在电话里说，陈桂兰的同事说陈桂兰有一个交往对象，陈桂兰管对方叫小峰。

    “没找到不代表没有。”

    另外三个死者居住地附近的垃圾桶都查过了，时间过去了太久，什么都没有留下。

    姜衍之偏过头看着她。

    尽管如此，李笑笑的双臂被发现，也足够印证周丽霞所说的话。

    老赵说：“我看了周丽霞的口供，她既然能说出藏头和手的地点，证明就算她没有参与犯案，也是看到了犯案过程。如果凶手不是向文峰的话，她为啥一个劲的顶包？”

    王英那边的调查结果也有了反馈，向文峰经常喝酒夜不归宿，在王英所在的酒店开放过夜。

    秦朔快要被屋子里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起身问：“你找到啥了？”

    老赵跟着点点头：“说到底，处个对象，不涉及到啥利益关系，的确没必要杀人。你们可别把杀人想得太容易，八字弱的得天天做噩梦。”

    姜衍之拒绝：“案子现在还有太多不明确的地方，结不了。”

    秦朔觉着自己就是榆木疙瘩，空有力气没有脑子，只得放弃，跑到窗边往外看。

    直到看到鉴定中心的车开进来，立马小跑着下楼，迎着他们一块上楼。

    “我找到了凶手不是向文峰的证据。”

    秦朔一个劲点头：“况且林梅父母已经认出了向文峰就是林梅的对象，凶手是向文峰没跑了。”

    酒店他确实常住，但他每次去都叫了女人，根本没时间关注前台是圆的还是扁的。

    种种迹象表明，向文峰就是杀害五位死者的凶手。

    “厌倦了可以分手，你会因为用腻了一块橡皮，会想尽办法粉碎它吗？”

    秦朔从正面看完，又从侧面看了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纰漏到底在哪啊？”

    小张说：“他交往那么多对象，厌倦了就杀了吧？”

    她们像五颗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乍一看，毫无规律。

    “杀一个和杀三个，区别很大，他怕吃枪子吧。”

    苏昌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脾气上来，挨个骂他们废物：“你们到底在查啥？一个个的纯浪费时间，这案子的杀人凶手就是向文峰，他妈周丽霞是帮凶，没有其他线索就给我结案。”

    姜衍之一直说，真相可能埋在看不见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