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唯一的珍宝(2/5)

    没有强壮的身躯，没有坚硬的鳞片，更没有锋利的外骨骼。

    闻玉枝在阿尔文之前的行礼中就已经知道这是圣族最高的礼仪。

    也是直到这一刻，闻玉枝才终于对君王这两个字有了些许模糊的概念。

    按理来说，王血萨利莱诺对他们天然就有着强大的压制力，哪怕是幼年期的萨利莱诺，圣族感到的也只有畏惧和恭敬。

    一个是他们心甘情愿献上忠诚，为之臣服的君主，一个是他们想要去珍惜呵护的小殿下。

    这是曼森狄斯没有说出来，却在话语中想要告诉闻玉枝的意思。

    这一点其实很不可思议。

    这是他们圣族的王和王储。

    偏偏就是这不可能的可能，却在今天出现了，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架势，在整个族群内蔓延开来。

    明晃晃的，浓烈而炽热。

    王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吗？

    以至于闻玉枝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曼森狄斯的这番话俨然已经是在变相地承认了他的身份。

    看见跟在王的身边，那道小小的身影时，在场的圣族就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那素来冷硬淡漠的内心仿佛也在这一刻软化了下来。

    这是一个极少会用来形容圣族的词汇，可在这一刻，这些圣族却又觉得这个词放在他们小殿下的身上是那么的贴切。

    那一颗颗仿佛被献出来的心带着这些圣族最直白也最纯粹的感情。

    底下的圣族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所看到的画面。

    如今，这种感觉却又好像回来了。

    闻玉枝没办法窥探出这些圣族内心的想法，但有些情绪是无法被掩藏的。

    刚刚放下来的紧张在这一刻又重新浮现。

    这两者都代表着圣族的未来和希望。

    以他们敏锐的五感和远超常人的视力即便相隔这么远的距离，也仍然能够将闻玉枝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害怕，跟在我的身边，把头抬起来，你身上流淌的是萨利莱诺的血脉，是他们未来要服从的君主。”

    他不需要在意那些臣下的想法，他要做的是从容接受他们的臣服。

    而受到这些圣族情绪的影响，平生第一次接收到那么多爱意的闻玉枝却有些无措。

    相反，小殿下的样子看起来就还是一个幼崽的形态，柔软的、小小的，仿佛他们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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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极为陌生，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群圣族却并不讨厌，他们迅速接受了这种突然产生的感情，并把它投射到了小殿下的身上。

    成年圣族的手掌宽阔有力，闻玉枝被曼森狄斯牵着，他的手甚至能完全被对方囊括包裹在掌心里面。

    譬如喜爱。

    这不是一个圣族的想法，而是千千万万个圣族共同产生的念头。

    这些圣族宛如像是一个个没有感情的战斗兵器一般，不知疲倦，不知痛苦。

    想要去亲近，想要去保护，想要把他们的小殿下藏起来，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不论是高等种还是原始种，他们天性淡漠，仿佛生来就像是缺少了那一部分的感情，就连基本的喜怒哀乐都很少，甚至因为精神力暴动的折磨，他们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没有体验过什么叫做快乐，什么又叫做是喜欢。

    贯彻在他们生命里的似乎始终都只有服从和无休止的杀戮。

    -

    但在闻玉枝的身上，这些圣族却体会到了另一种有些陌生的情感。

    意识到这一点后，这些圣族既震惊又诧异，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更加汹涌炙热的欣喜。

    这位银发君主的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漠，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连嗓音也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意味。

    而外界对于圣族的评价也基本上都离不开冷血、暴戾、残忍、疯子这些极其负面的词汇。

    而在曼森狄斯主动牵着闻玉枝的时候，整个港口的气氛霎时间直接就凝固住了。

    他眨了眨眼，心情忽然就有些雀跃。

    ——可爱。

    这些圣族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做出特别激动的行为。

    待曼森狄斯牵着闻玉枝一步步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由最前排的赫默所率先带头，面前的圣族整齐划一地低下头，将手放在了胸口那位于心脏的地方。

    何况这些圣族也压根就没有一丁点想要掩藏的打算。

    闻玉枝看得见，也能感受得到在这些圣族冷漠坚硬的外表之下，是滚烫沸腾的情愫。

    他的语气并不温和，口吻也有些冷厉。

    这样的圣族，又怎么可能会懂得想要珍惜想要保护的含义？

    他牵起了闻玉枝的手。

    ——将心脏献于您。

    唔小殿下似乎长得和他们不太一样，和以强悍闻名的萨利莱诺也有些不同。

    可莫名的，闻玉枝心中的那点慌乱却下意识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心底蓦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们只是静默地站在原地行礼，可闻玉枝还是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震撼感。

    因为种族特性的缘故，圣族内部一直都是一个奉行强者为尊的地方，高度的追求效率同时也压抑着个体的情感。

    少年试图想要回到曼森狄斯的身后，却在刚所动作的时候，被一直关注着身边幼崽的曼森狄斯及时察觉。

    虽然闻玉枝自己也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个举动就高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见到曼森狄斯就格外拘谨，对圣族这个的身份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这种密不透风的安全感，是闻玉枝在自从闻澈去世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的。

    君主见臣子，该躲避的不是闻玉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