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装啊(3/3)

    徐淮南仿佛有吻瘾,每次都要将她弄得乱七八糟才会放开她。

    现在他恢复成有风度的君子姿态,出门离开前还为她贴心地关上门。

    谢安宁脸颊嫣红地趴在枕头上埋着脑袋,抿着红肿发麻的唇瓣,眼眶含雾地咬着下唇,偷偷抬起一点眼睛看着关上的门。

    她越看越恼羞成怒,用最恶毒的心思猜测他。

    可恶的徐淮南,好装啊。

    把她亲得乱七八糟的,自己风度翩翩地出门。

    好虚伪。

    谢安宁恨了会,又捂着发麻的嘴唇笑了起来。

    徐淮南现在失忆了,他觉得自己喜欢女人,却不知一直在被她欺骗。

    若是恢复记忆,他回想到这段时日每日几次地按着她亲,肯定会很生气。

    谢安宁悄悄看了眼窗户紧闭,被蹂-躏红肿的唇勾起冷笑,轻声放狠话:“敢和我抢皇兄,我绝不放过你,我一定要将皇兄抢过来。”

    这厢心中盘算如何除去‘男情敌’,那边行在水榭长廊上的青年白裘如雪,徐徐走向前方四面围绕的避风亭中。

    先行一步的乡绅倒是有事,还在府中并未离去。

    见他无邀约忽然来此,下意识开口传唤人来。

    徐淮南轻抬手指,门便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影关上。

    乡绅倏然大惊跌坐在地,看着眼前清贵俊美的青年,勉强哆嗦着声音:“你、你没失忆?”

    徐淮南折身坐在木凳上,瀹茶浅呷后吐出雾息,眉眼仿佛笼罩缥缈之中,乜斜地上的乡绅,莞尔道:“自然。”

    乡绅沉着脸问:“你要做什么。”

    徐淮南放下茶杯,单手撑着下颚不提别的,只问他:“这些年在徽城过得可还好?”

    乡绅不言,警惕地看着他。

    徐淮南继续:“想来应是好的,从平头百姓一步步做到现在,还在徽城内有价值颇高的府邸,不仅娶了贤妻,有儿有女,这些年已经很少再与岚岫部落人联系了吧。”

    乡绅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得这般多,仍旧咬着牙坚持不开口。

    “人一旦过习惯了安逸日子,又心爱的妻,听话乖巧的子女,家境殷实,想要就此安稳过下去本无可厚非,故当年将两位同伴陷害伏诛后,就彻底与过去告别,可偏偏本应该在地牢里被囚禁的同伴失踪,你这几日过得不安稳吧。”

    “可怜的,本就过得夜不能寐,正想带着爱妻与子女携家产逃走,孰料昔日害过的两人忽然找上门来,甚至还带着公主,你提议下药杀我,他们信以为真,却浑然不知你要杀的不止是我,还有公主与他们。”

    乡绅脸色早已在他说陷害之时便变得苍白,嘴唇褪成乌色,不住发抖,强撑着神情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跟着布达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见我是吗?”

    徐淮南摇头:“什么也不做。”

    话锋又一转,又莞尔道:“不过你后面的话倒是说对了一半,我想见的并非是你。”

    乡绅听出他话中意思,权衡利弊下道:“我可以为你引荐,但我要杀了另外三人。”

    徐淮南弯眸,口吻遗憾:“还没看明白吗?你如今没有讨价余地。”

    乡绅坚持:“若不能,那你杀了我也不会为你引荐。”

    “是吗?”徐淮南起身抽出挂在墙上的长剑,挑起乡绅的下巴,覆睫轻叹,“好硬的骨气,那我先送你下去,回头再送你爱妻与子女来见你,说不定还能共走奈何桥,来生又是一家人。”

    乡绅不信他费尽心思找到这里来会真的杀他,可当青年手中的剑尖划过侧颈,血淋漓的刺痛令他寒颤。

    “对了,有件事,我或许得与你商议一番。”徐淮南乌目温和,在他颈侧划过血痕,看似商量却已经做好决定。

    “我自幼对收藏漂亮人头,喜欢看人头腐烂出完美头骨时的美,你妻儿头骨似乎上乘,所以若在下面遇上无头野鬼勿惊慌驱之,或许就是你的妻儿。”

    乡绅目光顿住,随后恨视他:“祸不及家人,有事便冲我来,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你的妻儿也被人如此对待吗?”

    妻女?徐淮南抬眸看他,微微失笑:“尚未娶妻,更无子女。”

    “迟早会有。”乡绅痛得发抖。

    徐淮南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清隽眉宇间浮着遗憾:“或许有那么一日,但很遗憾,我不会受制于人,便是有,我也会想杀了她们,省得落在旁人手中受苦。”

    乡绅冷笑:“那是你现在不曾爱她们。”

    他没娶妻之前什么也不怕,可娶妻后,看着贤惠的妻子夜灯下为他缝补旧衣,看着一双儿女健康长大,他那时便决定放弃过去,此生守着她们。

    徐淮南无意与他讨论无关紧要的事,持剑继续挑拨乡绅岌岌可危的理智。

    剑尖只差半寸便挑破颈上致命筋脉,乡绅再也忍不住心中惧意,开口求饶:“南侯想要见人,我带你去,我也不会杀他们,求南侯放过我的家人。”

    乡绅这些年在徽城一直听过南侯,知道他那些话不会是嘴上说说而已,南侯是真的会杀了他,再去斩断他妻儿的头颅。

    “南侯大人,求你放过。”乡绅顾不得尚在流血的脖颈,握住剑身不停求饶。

    徐淮南抽出长剑插在地上,手腕搭在剑柄首端,脸上还有因他之前咒骂妻女的冷恹:“好啊。”

    乡绅感激涕零,跪地磕头:“多谢南侯,多谢南侯。”

    徐淮南等他磕完头,道:“听说你手中有一种解毒蛊。”

    乡绅闻言以为他对解毒的蛊王有兴趣,连忙讨好道:“回南侯,几年前偶然得到,但并非蛊王,根据在下所知,蛊王在安国的一位大臣手中,南侯的人若是想要在下手中的蛊,明日便让人奉上。”

    “嗯,多谢。”徐淮南转身将剑插回墙上,朝门外走去。

    刚跨出门口,徐淮南忽然回头,肩披白裘,唇红面白宛如清贵郎君,看着乡绅狼狈求生的模样,无端生出怪异的情绪来。

    青峰的声音传来:“主子。”

    徐淮南接过干净的帕子敛眉仔细擦拭修长的手指,淡声问:“太子可得知了消息?”

    青峰点头:“属下提前来徽城时,便已经将消息透知给了太子,太子应该已经快到了。”

    徐淮南往前走,问:“说说京城近日。”

    青峰不知他是想听什么,便从朝廷风向至民情开始通报。

    直到说到太子与南侯在校场比赛打猎,南侯遇上安国此刻,至今下落不明,而那日安宁公主也不知怎么忽然犯了不能见风的旧疾,至今还卧病在榻时主子忽然嗤笑出声。

    青峰不知道哪句话说得好笑,听见主子接着又问。

    “是已经知晓她流落在徽城,依旧还重病在榻吗?”

    青峰点头。

    徐淮南垂下眼,不再笑也不问。

    -

    翌日。

    甚少睡过如此安稳的觉,谢安宁第二日醒来坐在妆镜前左右来回看了看自己,随后披上厚外裳跑去找徐淮南。

    只是她贸然成了习惯,见他房门关着,就直接抱着宽长的裙摆,用肩撞开了房门。

    曾想来不逢时,她与屋内坐倚在榻架上神色迷离的徐淮南视线碰上。

    他狐狸似的眼尾被阴影勾勒出墨色轮廓,泛着极淡的深胭脂色,薄唇微启,长发未挽。

    没有因为她贸然闯入并未受惊,而是敞衣斜倚,转过蒙着层潮湿薄雾的琉璃眼珠与她对视。

    那墨沉的眼中没有被撞破的惊慌失色,而是慾壑难填的不满足。

    谢安宁还抱着裙摆呆呆地望着他,一路跑来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活似受到惊吓反应迟钝的兔子。

    他手握赤红之物并未松开,连眉都不曾蹙过,仿若此正深受情慾中的人并非是他,他亦是与她一样的观望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