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砸掉三把锁 只管放心(2/2)
&esp;&esp;萧彻几乎勃然大怒:“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他护不住你,你即使不跟我,也不能跟他。”
&esp;&esp;隐章被问得一愣,眼神躲着他,垂下眼道:“没有谁,我如今顾不上那些。”
&esp;&esp;好在还剩了一点清醒,知道不能就这么直接冲去他的府邸。先回了自己那边,翻箱倒柜地找钥匙。
&esp;&esp;她呆了呆,提着裙摆进了桥洞。里面桌椅齐全,竟连茶都备好了,正冒着热气。
&esp;&esp;萧彻推开门,这就要走了。
&esp;&esp;这宅子竟大得很,还带着一个小花园,有假山,有流水,水上一座石拱桥。
&esp;&esp;罢了。
&esp;&esp;隐章眼泪哗啦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真狡猾。”
&esp;&esp;相识一年,他竟今日才真正看清她。
&esp;&esp;他忍俊不禁:“你不是锁上了吗?若是再加上铁板封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实在不放心,你重新砌上墙。”
&esp;&esp;“这不是破宅子。”隐章纠正他,“这是我自己买的。昨夜既然说了分开,我就不好再住西砖胡同了。这里虽然小了些,但也有两进呢,我娘和妹妹来了也住得开。这里离女学又近,如今可是顶顶好的地段,足足花了我一千两银子呢。回头我拾掇拾掇,种上花花草草,就不会显得荒凉破旧了。”
&esp;&esp;萧彻皱眉:“怎么就不好住西砖胡同了?那宅子早就落在你名下了,给了你就是你的。”
&esp;&esp;可越急越找不到,她又跑去院子里找了把锤子,咬着牙,一下一下砸在那三把锁上。
&esp;&esp;隐章摇头,脸红了红。
&esp;&esp;隐章摇头:“不必了,万一叫人瞧见就不好了。”
&esp;&esp;她宁可跟着那么个没担当的男人,住进这么个破院子里,也不要做他的王妃?
&esp;&esp;萧彻松开她,替她拢好衣襟,“还是那句话,你住这里,我不同意。过几日你要去女学上任,宅子早就给你备好了,我这就让林原领着你去看。至于宋云铮……隐章,我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他护不住你,不是良人。”
&esp;&esp;萧彻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听话,你住这里我不放心。不想回西砖胡同就不回,跟着林原去新宅子。本就是为你上学备着的,跟你提过的,还记得吗?晌午就别出去吃了,里头备了好几个大厨,南北菜都有,定然合你口味。”
&esp;&esp;他以为她不过是个没被好好对待过的小孩子,想有人疼,想过好日子。只是读书读左了,被那群酸儒教坏了,所以性子难免清高别扭了些,想要也羞于开口。
&esp;&esp;隐章在后背叫住他:“你说什么良人?云峥哥吗?我将他当兄长当朋友,你是不是想岔了?”
&esp;&esp;无
&esp;&esp;隐章怔了一下,这石拱桥竟和她儿时藏过的那座桥,一模一样。
&esp;&esp;可他竟然全记着,在她日夜筹谋着离开他的时候,他在替她认认真真准备着这些。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萧彻顿了下,小声道:“你怕我半夜从暗门摸过去找你?”
&esp;&esp;林原笑:“只管放心,没人瞧得见。”有资格瞧见的人,也不敢说出去。
&esp;&esp;什么如兄如父,真是罪过,听着就禽兽不如。
&esp;&esp;说是女学隔壁,就真的在隔壁。新宅子和女学只隔了一道院墙。
&esp;&esp;她胡乱擦了把泪,提着裙摆就冲了出去,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到了门口翻身骑上珍珠,一夹马腹,直奔西砖胡同。
&esp;&esp;林原指着那面墙道:“小姐,可以在这儿开个小门,到时上下学,出来进去的也方便些。”
&esp;&esp;他劈里啪啦说了一堆,隐章其实没听太懂。但他说这个宅子是破院子,她不乐意:“我一点不觉得破,我很喜欢,我以后就住这里了,我今日就搬过来。”
&esp;&esp;是他误会了。她不喜欢宋云铮,她将宋云铮当兄长当朋友,不是青梅竹马。这宅子是她自己买的,要接母亲和妹妹过来住。
&esp;&esp;这没什么,他愿意哄着,他乐在其中。他等着她理直气壮跟自己要金要银,要这要那,肆无忌惮的那一日。
&esp;&esp;隐章退出来,又去了隔壁的洞口,里面是一张美人榻,铺着厚实蓬松的锦褥,搁着软枕。榻边紧挨着一张矮桌,桌上头放着零嘴和几本书。
&esp;&esp;她扔掉砸破的锁,推开门,冲进了他的屋子。
&esp;&esp;算了,他怕她像去年似的,再给他一个“如兄如父”的名分,这还不如宋云铮的兄长和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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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谁知,她是真清高,她将圣贤书当了真,她有情饮水饱。
&esp;&esp;萧彻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一下子散了,他转过身去,回头看她,“你不喜欢宋云铮,那你喜欢谁?”
&esp;&esp;萧彻意兴阑珊:“是么?那他为何给你买这么个破宅子?”
&esp;&esp;在沙州时,她絮絮叨叨与他说了许多话,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孩子话,有时她说着说着都会觉得可笑,趴在他怀里笑一会儿,就再接着胡说。
&esp;&esp;“我还有事,这就先走了。”他抬手摸她额发,语气温柔,带着调侃,“顾先生只管放心过去,你不同意,我绝不进那宅子半步。”
&esp;&esp;也不知道哪里哪里来的力气,竟真就给她砸开了。
&esp;&esp;萧彻想接着问,那我呢?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esp;&esp;萧彻觉得简直荒谬。他殚精竭虑,汲汲营营,终于报了仇,成了北境五镇名正言顺的王。他什么都能给她,权势、地位、金银、宠爱。可这些,她全不看在眼里。
&esp;&esp;萧彻忽然想笑。他不择手段,她孤高自许。但他们偏偏做了一样的傻事,他为她频频破例,她则为了宋云铮一叶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