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香的 有点疼忍忍(2/2)
&esp;&esp;“你说得对,下去歇着吧。”江怀瑛打发她,“我一个人静静。”
&esp;&esp;院中留守的侍女看见他俩并肩进来,隐章身上披着男人的披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竟连行礼都忘了。
&esp;&esp;他收进怀里,交代侍女不可怠慢,这才出了院子。
&esp;&esp;求你。
&esp;&esp;“顾小姐生得很美,是不是?又年轻。”江怀瑛走到西洋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眉眼浅淡无颜色,勉强称得上清秀而已,“真想长成她那样啊。”
&esp;&esp;小瓶摇头,“没有,江嬷嬷被六郎君的人押走了,不知道带去了哪里,打听不出来。一起带走的还有别人,但具体是谁不晓得。”
&esp;&esp;小瓶讷讷不敢答。
&esp;&esp;江怀瑛看见她立马站了起来,“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esp;&esp;“你不懂,你不了解六郎。若是那一会儿的功夫干了什么,六郎会纳顾氏为妾。若是当时索性留下过夜了,他也会纳顾氏为妾。”江怀瑛梦呓般道,“他还叫来了亲卫军,带走了江嬷嬷。江嬷嬷是姑姑的人,从小看着他长大。因为冒犯了顾氏,他竟一点情面也不肯留么?”
&esp;&esp;怪香的。
&esp;&esp;这是静好县主为她准备的镯子,打算用来勾引萧镇的。镯子中空,里面塞着萧镇喜欢的香丸。
&esp;&esp;“伸手。”隐章正愣神,听见他说。
&esp;&esp;“你是说,六郎本恼怒要走,知晓里面是顾小姐后又不走了?”江怀瑛声音有些艰涩,“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才出来?待了多久?”
&esp;&esp;“也就一小会儿,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小瓶劝道,“小姐,您别伤心,六郎什么也没做。江嬷嬷去伺候顾小姐用饭时,绿影也跟着去了,绿影说顾小姐好好的,没有伺候过六郎君。”
&esp;&esp;晚风从东南来,带着丝丝凉意,隐章衣衫单薄,不由打了个喷嚏。
&esp;&esp;小瓶继续摇头,“奴婢不知,亥初六郎君的亲卫军一到,便将整座园子围得水泄不通,里里外外全被看管了起来。”
&esp;&esp;江怀瑛焦急道,“当时的情形,你再与我说一遍。”
&esp;&esp;药很快上好了,他松开她,“今夜别碰水,明日就好了。”
&esp;&esp;小瓶劝道,“小姐,说不定他明日就会纳了顾隐章。只要纳了,她就威胁不了小姐。”
&esp;&esp;萧彻看着她关好房门,借着廊下灯笼看了看手中的镯子。赤金打底,嵌着羊脂玉,金丝缠枝的纹路精细得很。
&esp;&esp;隐章回房拿了兵书递给他,“你不要守着了,回去睡吧,我不怕了。”
&esp;&esp;萧彻不答,示意她回房。
&esp;&esp;萧彻拿过身旁案几上搭着的披风,递给她,站起身来,“夜里风凉,我送你回去。正好,堂中案上有卷兵书,劳烦你帮我拿出来。”
&esp;&esp;“呀。”她轻声呼痛,手指蜷缩要攥在一起,却只攥住了他温厚粗粝的掌心。
&esp;&esp;江怀瑛又问,“六郎在哪里?”
&esp;&esp;“你这手被花刺扎了就一直没管,又泡了水,如今都肿成这样了。”他掏出一个小药瓶,和送她的那个不大一样,轻轻给她敷药,“有点疼,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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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六郎君跟曹大人分开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发现院子有旁人,他扭头就要走。江嬷嬷说覃府的顾小姐在里面等他,他就停住了。江嬷嬷关上了院门,亲自在门口守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六郎君就出来了。让江嬷嬷带着人去伺候顾小姐用饭,还特意叮嘱江嬷嬷要恭敬……”
&esp;&esp;门又开了,隐章垂着眼不敢看他,递过来一只镯子,“郎君两次赠药,多谢了,这是谢礼。”
&esp;&esp;江怀瑛摇头,苦笑,“你不懂,他可以扭头就走,也可以在里面过夜,我不在意这些。若他真的想,我可以亲自替他打理。但他本来要走的,以前他就是这样的,察觉有人给他安排了女人,扭头就走,谁的话也不听。可听说里面是顾小姐,他没走。小瓶,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esp;&esp;明明想要,却忍住了。
&esp;&esp;二人都僵了一下。
&esp;&esp;要了她吧。
&esp;&esp;隐章将右手递过去。
&esp;&esp;小瓶小心翼翼劝着,“六郎君许久不回幽州了,兴许是怕幽州家里人忘了他的脾气,借机发作?”
&esp;&esp;“你说,如今园子都是六郎的人,他会进顾小姐的屋子么?进去会做什么呢?”江怀瑛眼圈有些红。
&esp;&esp;她坏心眼,故意将这镯子送给萧彻。
&esp;&esp;律令明定,既为妾,则终身为妾,不得扶正,违者徒二年。自然没人敢给六郎君定罪,但他绝不可能扶妾为妻,族里那关就过不去。那个位置早晚是她家小姐的。
&esp;&esp;亥时正,江府大小姐江怀瑛的贴身侍女小瓶急匆匆回了院子。
&esp;&esp;萧彻,镯子香吧,猜猜为什么这么香?
&esp;&esp;萧彻接过,见她关了房门,转身欲走。
&esp;&esp;药粉撒上去的瞬间,又刺又痒又疼,隐章下意识要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esp;&esp;隐章听话地进去,关上门,然后又打开,小声道,“披风还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六郎,你明日会如何处置顾氏呢?
&esp;&esp;指甲圆润的边缘,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esp;&esp;还有试探。
&esp;&esp;她原本十六岁就该嫁给他的,可偏偏永兴公主插了一脚。她等了十年,等得皱纹都要长出来了,眼看着就能等到他与永兴公主和离。谁知道,却又冒出来一个顾隐章。
&esp;&esp;“他上心了。”这才是最令她恐惧之处。
&esp;&esp;她乖乖伸手。
&esp;&esp;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右手。”
&esp;&esp;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委屈。
&esp;&esp;院中侍女都不敢抬头看,等他离开后一个个眼神乱飞,却不敢议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