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跟踪(2/2)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说，谢书衍偶尔回一句。
这是她第三次主动约他了。宋棠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这次还被拒绝，她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理他。
宋棠跟着他的步调，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周遭的建筑越发眼熟，前面种满法桐的小道，通向的是学校的居民西区。
谢书衍看了她一眼，想到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点了点头，“行。”
宋棠原本还精神着，说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轻。
“不一定。”
她索性闭上眼睛继续睡。直到快要落地，她舒舒服服睡饱了，抻抻手臂，抬眼看他。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怎么休息，现在坐在安静的机舱里，身边又是熟悉的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宋棠把收购案的事情讲了讲，还有证件号和航班行程被人在网上倒卖的事。
她将毯子叠好放在腿上，唇角忍不住上牵。
她看了看眼前这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他们曾经无数次走在一起的地方，又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面上竭力维持镇定：“你的意思是……我住你那儿？”
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好像总觉得来日方长，从没刻意珍惜过这些普通时刻。如今只是隔着一个扶手并肩坐着，她居然都觉得难得。
两人的口味和习惯都没怎么变，只是吃得沉默了许多。
她当年在这里只待了两年，对校园的熟悉程度和感受远不及谢书衍，但并不妨碍此刻故地重游的兴致。
她轻叹了口气，“咨询过律师了，这种骚扰行为除非当场抓到人，不然很难处理，只能先加强安保。”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新丽国际酒店大堂。
西门的菜馆没换位置，连墙上的招牌都还泛着熟悉的旧日油光。
“看情况。”
宋棠抿住唇，努力压下心底因祸得福的喜悦。
谢书衍神色淡淡，只是在她坐正后，稍微活动了一下左肩。
宋棠眨眨眼睛，嘴角上扬，“那我现在约一辆车。”
他递给宋棠，“睡会。”
她毫无避讳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开口问：“你这次回京市要待多久？”
宋棠撑着下巴，“西门那家川菜馆不知道还开着吗？有点想吃。待会去试试怎么样？”
她说着说着，眼皮开始打架，喃喃道：“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
“今晚不回，本月加奖金。”
她本来想再坚持一会儿，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我睡一会儿。”
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心头微跳，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歪在了谢书衍的肩上。
他垂眸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你说呢？”
“肩膀麻了？”她凑过去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几分的亲昵地讨好，“要不我给你捏捏？”
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缓缓下降。
睡了没有多久，宋棠在气流颠簸中醒来。鼻尖萦绕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脸颊下的触感温热。
正巧被她看见。
宋棠报了个酒店名字。
她想了想，多余问了一句，“那你住哪儿？”
谢书衍暼过来，用眼神问有事儿？
谢书衍没否认。
她终于能安心闭上眼。
“哦。”
飞机滑出跑道，机翼穿过一层层灰白云雾时，宋棠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原本只打算眯一会儿，但没多久便彻底睡了过去。
“今天机场那个人怎么回事？”谢书衍对着荡漾的水波，忽然开口。
顺着池畔的小路，两人绕了半圈。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是身边的人只是垂眸看手里的平板，似乎默许她的越界。
她一直觉得北方校园的秋天是它们最美的季节，落叶满地，金黄灿烂。
只有简短干练的两行字：
宋棠抱着毯子，柔软的绒面温温热。
但是今天她有点舍不得睡。
她算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型，尤其在谢书衍面前。
得到了肯定答复，宋棠心情：？！！
“给你升级套房，加我账上。”
宋棠：“……”
她侧眸看他：“你待会儿有安排吗？”
宋棠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熟悉的建筑、身边熟悉的人勾起了往日的回忆。
“酒店附近都是景区，人多眼杂。”谢书衍说得轻描淡写，“这几天住这儿吧。”
空气中有脚下踩碎枯叶的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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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宋棠点开在线校友卡，进去了清大校门。
行至荷塘边，宋棠停下脚步，看着水里几只慢吞吞游过的鸭子和鸳鸯。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从德国天气聊到京市秋天，从工作安排聊到周边朋友。
“还回南城吗？”
她连忙点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刚醒还泛红的脸颊上，挡开她蠢蠢欲动的手，“不用，坐好。”
反应过来，宋棠顿时对眼前排队洗澡的鸭子失去了兴趣。
谢书衍抬手叫住空乘，对方接着拿来一条毛毯。
宋棠举着手机到处拍拍，谢书衍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侧。
至少没有不耐烦，已经比之前好太多。
助理守着两只巨大的行李箱，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屏幕顶部突然弹出老板发来的微信。
能感觉到，经过刚才机场的插曲，谢书衍对她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
谢书衍偏过头看她：“你晚上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