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 “在我这里(2/3)

    比起她的闪躲，他一直都很坦然，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她。

    心口都被捅刀子捅成那个样子了都不耽误他做得天昏地暗，那种痛她看着都能感受到，可他一点都受此牵绊。

    他嘴角平稳，眉头舒展，呼吸频率都没有任何变化。

    “……”

    不是众人看见的那一幕，是真实的他。

    不是大众意义上的害怕，是那种望着他的时候眼神里一瞬间的迟疑和不确定。

    阳光照在辜云翊脸上，那张脸完美如旧，完美得像一层面具。

    胸口有什么东西猛地蜷缩了一下，如同一直饥饿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攥得指节发白，攥得他心脏支离破碎。

    柏拉图？

    “……”新芽眼皮狠狠跳了跳，“我不明白你。”

    那是他亲手挂上去，也由他亲手摘下来的。

    “你真想知道吗。”他没什么求知欲地问了一句，很快便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若你真想知道，就再问我一次。”

    “再问我一遍，我就全都告诉你。”

    不能惊动她。

    “人修不是不能下忘川吗？”新芽忍不住开口，“他们都说人下了忘川会失去全部记忆，会被忘川内的尸体魂魄拉下去永不超生。”

    他深邃的目光锁定她，内心不想惊动她，又渴望着她怕他。

    他想要她现在这种迟疑和害怕。

    那一瞬间很短，短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但他发现了。

    新芽一愣，错愕地望向他。

    “你到底为什么？”

    空着的手藏在衣袖里慢慢捻着，捻着衣料边缘，捻到衣料褶皱、指腹泛白，充斥着克制与压抑。

    虽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新芽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是惧怕他的身份或者力量，而是她终于察觉到了他真实的一面。

    她得走。

    她困惑的眉眼如前几夜一样——是的，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这是个藏着秘密的疯子。

    “哈、哈哈。”她干笑了一下，再次试图离开，“那也先这样吧，五天两天没什么区别，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别搞笑了。

    她怔怔望着那对被她扔进了忘川的对牌，那上面刻着她和他的名字。

    新芽转身就要走，但辜云翊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走了？

    他看到了。

    现在她可不敢这么想了。

    她又不是白痴。

    就是怂了怎么了。

    她确实不敢再问一次。

    他阖了阖眼，握紧对牌道：“那也要找回来。”

    她果然不记得时间过去多久了。

    这里面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辜云翊承受着她的探究与怀疑，表情一直都是平静的。

    是陈述句。

    给谪妄君笑得都对不准了。

    这秘密像火药的引线，带给她极度危险的惊悚感，再近一步就要被引爆了。

    辜云翊绝口不提她的道别，只纠正道：“是五日。”

    他不但不疗伤，还享受这样的痛爱交织，仿佛爱于他便是痛，越爱越痛，越痛越爱。

    新芽可能还没意识到，距离他们刚开始那晚上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他站在暗处凝视她，离光照的地方很远。她站在光里，与他明暗相隔，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比他看起来更像个人修。

    他大约在嘲笑她的胆怯。

    它们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想碰触她，想碰她碰触过的东西，将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都藏起来放在心口。

    新芽逼迫自己也笑了一下，表现得随意淡然道：“算了，我还有事，在此耽搁了不少时间也该走了。”

    难不成他真是那种喜欢待在火葬场的狗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感觉，非要分开了才来找虐？

    新芽不知道那面具下面是什么，但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那底下恐怕是裂缝。

    他喜欢这个瞬间。

    辜云翊语调柔和地说：“是五日，不是两日。我们在一起五日。”

    不行。

    她真的不明白。

    她的闪躲和逃避，都是因为她触及到了他渴盼却又不敢让她发现的那一面。

    他控制得了表情，控制得了声音和呼吸，但控制不了这几根手指。

    快跑。

    很显然她不知道他的秘密是什么，就连成亲那三年他到底搞什么鬼她也不懂。

    但他没有那么做。

    她才要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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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它捡回来了。”

    于是新芽又听见了谪妄君的笑声，他这次笑得低沉而饱含快意，望着她的眼睛带着某种黏腻潮湿的感觉，新芽浑身一凛，将此理解为嘲笑。

    他现在这个鬼样子，她完全相信自己要是真的问了，得到的答案会让她万劫不复。

    辜云翊并未否认。

    她客客气气道：“多谢谪妄君出手相助，虽然缘由自你而起，但也要感谢你这两日的操劳。”

    所以哪怕原书结局是他和女主仗剑天涯，俩人也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他横出手臂，摊开手掌在她面前，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脚步就挪不动了。

    但他掩在广袖里的手指在动。

    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脸，他也一直在看着她。

    裂缝藏着岩浆一样翻涌的不能见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