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她是他的妻(2/3)
现在不一样了。
辜云翊拂开缚丝的丝线，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你不能因为你付出了一切，就觉得别人一定要给你回应。
他在她的话语中一点点抬起头来，暗色的双瞳静静注视她。
她开始渐渐找回记忆，而辜云翊，他对她撒谎！
他说：“是。”
她目光所及之处是缚丝那细细的丝线，它一点点朝她漫延而来，像诡异的蜘蛛丝，而她是被捕捉的飞蛾。
他撒谎！
“那你再问一次。”谪妄君安静地注视着她说：“你再问一次，听听看我如何回答。”
新芽被他看得痉挛了一下，几乎像是被人用眼睛侵犯了一样。
确实也久违了。
现在发作了？
他开口说话，语调沙哑得不成样子。
又或者说这天底下没几个人真正认识过他。
广袖滑落，盖住他半个手掌，露在外面的指尖十分用力，桌面被他按出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新芽毛骨悚然地战栗了一下，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新芽满肚子的疑惑，以前不想知道，是因为觉得那不是她，不必弄清楚。
新芽感觉到极其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答案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
他看起来真难受。
她慌张地转身想跑，却被漫延到身边的丝线紧紧捆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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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他的时候就让他来。
新芽抓紧时间道：“我已经回答了君上的问题，君上现在能回答我了吧？”
“……”
新芽惊恐地扑到他怀里，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
她想看看辜云翊怎么回答，想引导他说出他们真正初见的时刻。
他为什么撒谎？
可能你付出了全部，但在不爱你的人眼里，搞不好你只是一个胡搅蛮缠的疯子。
新芽快速闪躲。
管他梦里为什么道歉！
……好怪。
新芽直觉如果她真的再问一次，他可能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他是怎么被瞒过的？
“你想问什么。”
“阿叶！”
辜云翊一点点直起身，平心静气，好像又变成了往日大家熟悉的那个样子。
他早就见过她。
“时辰不早了，君上请回吧，我没有问题了。”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新芽锁定辜云翊的脸，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当时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她，难不成她失忆，他也失忆了吗？
她慌张地唤他，那言语中的依赖和求助鲜明不已。
“……阿叶！”
就在辜云翊要抓住她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白衣的法师一掌切断了缚丝的线，将浑身颤抖的新芽抱在了怀中。
如果说之前新芽心底还有百分之一的怀疑梦只是梦，还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那么现在看着辜云翊沉静无波的眼眸，她已经万分确定，那一切都是真的。
“不、不用了。”
新芽抿了抿唇，梦中得救的场景让她耿耿于怀，这三年来感情上他们之间有很多矛盾，可她也不能强说是被亏欠的。
不可能。她当时几乎半化原形，身上有许多本体痕迹，怎么看都不是人修。
比起那个梦里道歉的法师，梦里救了她的男人好像更可怕。
她惊恐地呼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掠去——
他缓缓抬起眼注视着他的妻子——前妻，她与旁人在他面前抱了满怀。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是妖，却还把她当成温若笙。
而后他就这样一副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模样，对着她回答了一个字。
辜云翊在撒谎！
她不想看见他了，就挥挥手让他滚。
伤得那么重吗？
那短促的笑声稍纵即逝，他的脸上分明毫无波澜，那缥缈的笑音更像是一种感慨。
莫名的危机感让新芽紧张起来，恰好在这个时候，辜云翊没有任何笑意的笑了一声。
辜云翊被她这样专注地看着，竟然觉得有些久违了。
新芽在试探。
“谪妄君身体不适？那回答了我的问题就快些回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
新芽加快速度道：“是这样的，我想问君上，君上当初将我当做温若笙带回天衡剑宗的时候，是——是第一次见我吗？”
好可怕。
太危险了。
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使他改变了主意，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不是。
他根本不是人们以为的那样。
那仙骨到底是怎么来的？
“……”
感情的事没人能说得清楚。
他细细地、认真地观察她，用眼神将她浑身上下打下烙印。
新芽吓得激灵一下，突然意识到她其实根本不了解辜云翊。
她好像不该问。
“……”她没说不信，可她的表情肯定写满了质疑，辜云翊看不出来才怪。
这是受了伤吧？
从那日“想起”身份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这样专注地看着他过。
辜云翊站在原地，望着满地零散的丝线。
辜云翊手缓缓撑在桌子上，手臂微微弯曲。
现在肯定是他最安全！
新芽浑身一凛，听见辜云翊再次开口：“你不信？”
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有谁对她做过什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
难不成她那日被妖邪欺辱，他没看出她的真实身份，把她当做人修才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