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凌玉山远远看见两人走来, 立刻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地说:“宁宁,我方才吃多了, 胃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纪舒宁配合得天衣无缝:“早说刚刚不让你吃凉的。”

    她松开岑渺的胳膊, 对她说:“渺渺,我先带他回去看看,你跟沈公子慢慢走。”

    凌玉山捂着肚子, 还不忘回头冲岑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渺渺, 劳烦你照顾一下我师弟, 他刚出关,人生地不熟的。”

    沈无聿:“”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天衡宗出生长大的吧?

    纪舒宁抬手拍了一下凌玉山的后脑勺:“少说两句, 走了。”

    两人拐进侧廊,声音渐远, 只隐约传来凌玉山一句“宁宁你走慢一点”,和纪舒宁的一句“闭嘴”。

    回廊安静下来,晚风裹着花香从远处吹过来。

    岑渺站在原地,偷偷看了沈无聿一眼。一年多没见, 他好像又清瘦了些,下颌线条比从前更分明,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鼻梁上落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闭关一年多, 不会真就靠辟谷丹撑过来的吧。

    岑渺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师兄,在凤鸣山的时候, 纪姐姐不是看到凌大哥就跑吗?现在是两人和好了?”

    沈无聿:“没和好。”

    “可刚才他们明明”

    岑渺说到一半就闭嘴了,她想了想,纪舒宁确实全程没给凌玉山一个好脸色, 但又记得他不吃红枣,拍后脑勺也没真使力气。

    啧。

    她踢了一下回廊地砖缝里冒出来的小草,百思不得其解。

    “那这算什么?”

    沈无聿沉默了一瞬,给出了一个很简洁的评价:“死缠烂打。”

    “也就纪姐姐能让凌大哥这样了。”岑渺下意识地感叹。

    沈无聿显然不打算继续评价他师兄的感情生活。

    他已经听了凌玉山十几年的“宁宁”,没有任何兴趣在闭关出来的第一个晚上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他看向岑渺,问:“现在进展如何?”

    岑渺不用想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表情肉眼可见地心虚了,垂头丧气地说:

    “别的都还好,功法背诵、灵植辨识、阵法基础,考核都是甲等,就是引气入体怎么都过不了,灵气每次引到经脉入口就散掉。”

    她怕沈无聿觉得她不用功,又赶紧加了一句:“我真的有在练,石荔可以作证的!”

    沈无聿的目光落在她腕上,当初去凤鸣山之前给她的手链还戴着,珠子在灯笼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得出被养得很好。

    “这个,有亮过吗?”

    岑渺低头看向手链,摇头道:“没有,一直就这样。”

    沈无聿:“嗯。”

    岑渺等了等,发现他没有下文了,忍不住问:“这个手链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呀?你一直没告诉我。”

    沈无聿没有正面回答:“好看。”

    又是这样!

    岑渺在心里腹诽,沈无聿有时候说话像挤牙膏,问三句答半句,剩下的全靠自己悟。

    她把袖子拢了拢,盖住手链,重新把话题拉回来:“我引气入体的问题,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无聿看了看四周,回廊尽头有一处石台,白日里是供弟子歇脚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夜风穿过檐角,灯笼的光刚好照到。

    “我们去那边。”

    岑渺跟着他走到石台边,乖乖坐下,双手搭在膝上,挺直了背,像等老师上课的三好学生。

    沈无聿在她对面站定:“演示一遍给我看。”

    岑渺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灵气很快有了感应,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周身浮游,她试着牵引它们涌入经脉,结果刚准备接触到丹田时,灵气就散了。

    岑渺睁开眼,闷闷地说:“就是这样,每次都卡在这一步。”

    沈无聿低头思索着,按理说,中品木灵根引气入体虽不算快,但也不至于一年毫无进展,除非经脉本身有问题,可他亲自验过,没有问题。

    他看着岑渺,目光从她面上缓缓移到腕间,又移到腰侧,忽然停住了。

    “你的灵槐树枝呢?”

    岑渺愣了一下:“灵槐树枝?”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侧,空的。

    岑渺皱起个小脸蛋努力回忆,上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来着

    搬进外门宿舍那天?不对,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还看到过。

    “啊!在箱笼里!”岑渺一拍手,想起来了。

    沈无聿黑眸幽沉,他并不确定灵槐枝能不能解决岑渺的问题。

    外门课上教的辅助灵物,对普通弟子或许有用,但岑渺的情况不太一样,她的灵气不是引不动,是到了丹田入口就被弹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那里。

    但灵槐枝跟了她十四年,与她气息相融,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替她把门敲开一条缝,也许就是它。

    “明天带上,引气入体的时候别在腰间试试。”沈无聿说。

    “好!”岑渺点头。

    两人沿着回廊往回走,岑渺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脚步轻快起来,走着走着开始踩地砖的接缝线玩。

    “对了师兄,你闭关一整年,就靠辟谷丹过的?”

    “嗯。”

    “那辟谷丹是什么味道的?”岑渺问。

    沈无聿似乎认真想了一下:“没有味道。”

    “没有味道还能吃一整年?”岑渺不可置信地问,“难怪你瘦了!你现在最想吃什么?”

    沈无聿抬头看天,月亮挂在檐角上方,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洒了一地。

    “今晚的月亮很圆。”他说。

    岑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啦,快中秋了。”

    说到中秋,她愣住。

    中秋,八月十五,而她的生日是八月十六。

    来天衡宗这么久,忙着上课、练功、跟石荔鸡飞狗跳,她竟然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以前都是娘亲提醒的,每年八月十六一早,还没等她睁眼,岑若舒就已经在灶上煮好了长寿面,卧一个荷包蛋,碗边搁一小碟糖渍桂花,年年如此,从不忘记。

    来了天衡宗以后,没人提醒,自己也就忘了。

    岑渺问:“师兄,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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