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担心什么？
拿别人东西不还是件不好的事情，至少对于品行端正的许闻世来说。
她按住了他不断动作几乎颤抖的肩膀。
他见过很多次，从四月份的某天后，她每次排练都几乎不离手。
一个粉丝数稳在千万的顶流竟然会担心自己不受欢迎。
“你还会回来拍毕业照的对吧？”
他心慌，耳尖泛起淡红，局促得不知道要怎么办。
大多数人都觉得高中的时候丛今越和她有过一段。两人不仅在乐队天才配合，在物理竞赛上也是绝佳搭配。
——所以，你去不？
实在想不到和他有关的更多回忆。
“嗯。”许闻世摸向口袋，什么也没摸到。
姜晴雨一次也没来找过他。
她那大腕来了。
还真被她说对了。
“问问呗，来不来是他的选择，吴老师邀请的，我前天上班他还念叨呢。”张锦说着说着就摸出了个邀请函给姜晴雨。
他左挡右挡地不让她看。
方雪看了眼时间，按理说该到场的人都到了，宴会马上就开始，“你什么朋友啊，这么大腕？”
“我有东西没还你。”
年底有个师友会，张锦想让姜晴雨参加。
许闻世不太信，也没敢伸手去接，那是她的东西。
“对了，你要不要问问许闻世……？”张锦虽然觉得没什么可能，但还是开口问了。
而手机震动，传来某个大明星的消息。
仅仅是这样才对他意义非凡吗。
许闻世作为贝斯手新加入进来，和他们第一次排练磨合。
吴老师物理教得好，课堂不枯燥，晚自习也留到最晚，听到他要退休，所有人都很感慨。
答应罩着人家的事情，姜晴雨说到做到。
姜晴雨根本不用抬眼看就知道。
总一起泡在办公室问题，课下时间也在乐队里玩，只要姜晴雨出现的地方，身后总会有个丛今越。
wen：可以。但我有些担心。
她可能不喜欢这拨片吧，还是不在意，又估计早不记得将它借给了他这号人吧。
“怎么坐那边了？”方雪问她。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在他那儿？
拨片没什么价值，甚至可以说是廉价，许闻世如今带给她的，早就够还很多了。
她高中认识的那些女生坐一桌，曲枕萤和她们叙旧去了。
姜晴雨拿着谱子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和他配合不够好，于是找到了他聊问题，坐下后，却发现他指尖受伤被磨出了血。
她会以为他在故意耍她。
——我……罩着你。
一定的事情往后推了又推。
演出结束后，许闻世几次找了机会去还。
姜晴雨反复观看，坚定相信对面是被盗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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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要烫穿他的双手。
在姜晴雨的注视下，他得几乎是要翻出个底朝天。
姜晴雨撇撇嘴。
中场休息的时候，许闻世独自坐在角落。
又或者是给自己找的借口，找一个不得不找她的原因。
姜晴雨安静在他旁边坐了会，苦思冥想后，将手里那枚新的拨片送了过去，“同学，你要不要试试用拨片弹贝斯。”
许闻世抬眸，撞上她的双眼，四目相对。
“他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参加同学会了吧。”姜晴雨想了想许闻世出席的画面，同学会可能会瞬间变成许闻世歌友会。
听见可以还，许闻世眉头微动，余光小心翼翼瞥过她后，点头，伸手去接。
姜晴雨看向他，眼底闪过瞬亮光，“哦，在你那儿啊。”
——你跟我一起，行叭？
许闻世翻着书包，他背着去学校的资料本就多，就和他刚来市一中那会一样，沉重得如山。
“算啦，下次吧。”姜晴雨看出他的窘迫，轻声笑笑。
姜晴雨好多年没参加什么同学会了，问了周边一圈人，大家好像都说去。
记忆戛然而止。
“手指被磨破了？”她弯腰蹲下去看。
wen：我社恐。
/
但是怎么会在许闻世的手上。
今天找她的时候她不在教室，明儿找她的时候她又在写题。
于是起身，硬着头皮开始找别桌的空座位。
同学会那天，大家其实坐得都很随意。曲枕萤也跟着参加了，她高中至少也上过吴老师的校外辅导课。
wen：你知道的，我高中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
拨片重量很轻，掉落在他掌心几乎不算什么，可表面却残留她掌心的余温，在那个盛夏的晚上格外滚烫。
wen：也许大家都不会欢迎我。
他在家对着镜子排练了很久，把东西还给人家，郑重地道歉再道谢，然后说些高考美好祝愿的话，最后留些好印象。
但这么多年，却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旁边一个女生疯狂戳她胳膊肘，示意姜晴雨旁边的位置是丛今越的。
那年的夏夜，灯火明亮。
许闻世不讲诚信。
少年修长削瘦的手微收回，“没事。”
他一定会还的。
高二结束那年，他的借读结束了，高三得回到原来偏僻县城里的普通高中。
“哦，我有个朋友还没来，给他留个位置，他社恐。”姜晴雨低头心虚解释，她在包里备用了口罩，打算等许闻世出场的瞬间给自己戴上。
姜晴雨第一次见人接东西那样虔诚，还双手捧着接过。
姜晴雨耐心地等着他。
wen：行叭。
但每次都没那么顺利。
“我之前认识个巨牛的贝斯手就用这个呢。”她眨眨眼。
宴会厅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尖叫，接着各种躁动的声响传来。
学她干嘛。
姜晴雨一看就是准备了很久，只是托她去说。好像许闻世大红大紫后，她成了这些老一辈接触他的人脉。
“好久不见啊，诶上次看你发朋友圈还是发许闻世同学录那条，网上说的那些你都看了没？”方雪大大咧咧地问。
眯了半只眼。
方雪看了眼不远处走过来的丛今越也识相地闭了嘴。
姜晴雨也见到了很多高中的同班同学，方雪是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话比较多，主动和她搭话。
“怎么会没事呢。”姜晴雨想看他伤势。
丛今越闻声也朝她看。
——打住。
不会是许闻世画的，那就是丛今越画的。
方雪坐在姜晴雨的左手边，等会丛今越就要坐在她的右手边。
没准高中毕业后，俩人没结束呢。
睡前，姜晴雨高高举起拨片，将它放在暖光灯下。
姜晴雨坐在桌边苦思冥想，回想到了记忆里的一幕。
今年她那届毕业班的学生凑得挺齐，其实就是丛今越组织的同学会，邀请了吴老参加，以祝贺他教学生涯圆满结束为主题，大家都聚一聚。
“先借你，要还的。试试呗？”姜晴雨想让他用拨片借力，这样弹弦的时候会没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