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聆兮你们(3/3)
&esp;&esp;强大的点香术术士。
&esp;&esp;毕竟点香术被称做万法之宗,许多人又给它别称,叫它“许愿术”,不是白叫的。
&esp;&esp;苏聆兮惊疑不定地想,这叫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esp;&esp;难不成她和叶逐叙压根不是那种关系,是自己年轻时太混账,对叶逐叙又强制又锁,折辱到了他,这才叫他时隔多年仍要出门寻仇,一见面就扯碎铃铛泄愤?
&esp;&esp;又觉得不应该。
&esp;&esp;苏聆兮自认挺了解自己,虽然忘了不少事,人总还是同一个人。
&esp;&esp;固然,她从前恶劣了些,能干得出这种事来,但应该也是当时玩玩就过了,然而身边一些一直留着的东西告诉她,她对叶逐叙确实是在乎,喜欢。
&esp;&esp;她不至于对自讨苦吃的单向喜欢和念念不忘感兴趣。
&esp;&esp;隔了会,张谨之善解人意地询问:“叶逐叙的事,还要说说么?”
&esp;&esp;苏聆兮勾起铃铛上系的绳结,将它塞回袖子里,回:“我来都来了,说说。”
&esp;&esp;“我们和他没有什么交集往来,知道的并不多。”
&esp;&esp;张谨之娓娓道来。
&esp;&esp;苍芜每回开启,都是浮玉的重中之重,意味着要选拔新一任十二巫。
&esp;&esp;十二巫预备役们紧张的同时,浮玉十五六岁的少年们,各书院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亢奋了,他们终于到了年龄,可以进去探险,说不准有什么奇遇降临,也可以提前感受感受传说中想成为十二巫必须要闯过的十二道呢。
&esp;&esp;张谨之是在那次苍芜秘境中走通十二道,通过各项审核,成为十二巫的。
&esp;&esp;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也是在那次秘境中和同伴抵达了十二道的尽头,一举成名,天下皆知。
&esp;&esp;此事一出,十二巫的风头都隐隐被盖了过去——平时书院里说哪院哪院出了个天才,多厉害多厉害,那都是在院内厉害,是大家嘴里的厉害,跟一千多面水镜传向数十万双眼睛里的真真切切的厉害无法相提并论。
&esp;&esp;不光看戏的傻眼了,各执行队队长们,城主们,掌教们都有些懵了。
&esp;&esp;走十二道没有年龄限制,严格来说,成为十二巫也没有,一般走到了十二道道口,就意味着拥有了争夺十二巫的资格。
&esp;&esp;但谁也不敢让她再继续了。
&esp;&esp;一是危险,一旦出事是真出事,死亡是真死亡。浮玉承受不起这个损失,行香院更不行。
&esp;&esp;二是年龄太小了!!
&esp;&esp;十五六岁,就是天赋高得将天顶破了也得先压着沉淀沉淀。
&esp;&esp;最后大家一顿商议,给了她“下任十二巫”这史无前例的唬人头衔。
&esp;&esp;张谨之后来听殊荣的获得者不以为意吐槽过,说下任还得走,这头衔有了不跟没有一样,还不如不给,弄得各种小榜贩子日日蹲她家,烦死了。
&esp;&esp;是,那会儿,才得到头衔,在外人眼中骄傲得尾巴都要上天,对谁都避而不见的天才少女,实则被她师尊交到了才上任的十二巫手中改造。
&esp;&esp;哪来什么满面春风洋洋自得。
&esp;&esp;她甚至有些闷闷不乐。
&esp;&esp;整日抓着木铭翻来覆去看,里面的消息分明看几眼就没兴趣了,有人担心姑娘跟着他们转别被闷坏了,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习惯。
&esp;&esp;苏聆兮说当然不是。心不在焉只是因为有个滑不溜秋的同伴从手中溜走了,她会很快调整过来。
&esp;&esp;滑不溜秋的同伙是什么形容词。
&esp;&esp;没听过,不太理解。
&esp;&esp;后来张谨之才知道,她说的是叶逐叙。
&esp;&esp;“你毕竟还有学业,不能一直跟着我们,所以只待了两个月,正是春节,书院放假那段时日。”张谨之道:“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各忙各的,也就没有联系了。”
&esp;&esp;本来就不是一个年龄阶层的人。
&esp;&esp;“再听到你的消息,是浮玉被‘听说了吗行香院那位领了个少年回家了’的消息席卷,你太出名了,聆兮,行香院的少年们一片惨嚎。”
&esp;&esp;张谨之说到这真露出了笑意,有些情景时隔多年想起仍然觉得有趣,“后面你们为了替死在苍芜里的一位朋友报仇,要重翻一桩案子,闹得是天翻地覆,那桩旧案涉及广,性质严重,十二巫中的一位接手了它。我那日正巧在司内,这才第一次见到了叶逐叙。”
&esp;&esp;“很漂亮的少年。”他给出了客观的高评价。
&esp;&esp;那次见得匆忙,他们打了个照面就走了。
&esp;&esp;“案子翻过后,你请我们到你家中吃饭。”张谨之道:“我们五个处理完公务后找到了你家的院子,叶逐叙来开门,请我们进去。那是我第二次见他。”
&esp;&esp;“那天是他做的饭菜,很丰盛,他应该提前问过了,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喜好。大家都喝了点酒,你喝得最多,你说你最开心。”
&esp;&esp;张谨之不知道为什么苏聆兮会最开心,或许因为死去的那个朋友当真很重要?
&esp;&esp;他只是如实地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不夸大,也不刻意抹去一些温情。
&esp;&esp;“吃完饭后大家各自搬把凳子坐在你院里聊天,我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没说司内的事,聊天聊地地乱说一通。转过头一看,发现你已经醉了,脸颊全红了。”
&esp;&esp;她小声说很烫,叶逐叙用手指触了触温度,又凑近些轻轻用自己的脸贴了贴这颗滚热发烫的红苹果,起身进屋为她取了毯子和一杯冰杏饮。
&esp;&esp;少年的感情真像春日的花蕾,一开就是漫山遍野,收不住,藏不住。
&esp;&esp;“院子里有棵很高的柚子树,不知怎么长的,正是开花的季节,你家的已经挂上了果,长势喜人,果子很多,听说每个都不一样。易阗连着扒了三十个,我们押着他把柚子皮带走了。”
&esp;&esp;张谨之道:“那年你十七岁。”
&esp;&esp;“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叶逐叙并非主城人士,不在书院上学,大家从未见过他的父母双亲,亲朋好友,你从不跟外人说这些。”
&esp;&esp;那几年不少人找叶逐叙的茬,尤其是行香院那些男孩们,酸死了,将他从头到尾挑剔了个遍。说他来历不明,说他不思进取,名不见经传,压根配不上苏聆兮!为此苏聆兮不辞辛苦打哭过好几波人。
&esp;&esp;任性肆意的少女学会的人生第一课,是保护爱人。她无师自通。
&esp;&esp;四面阒静。
&esp;&esp;隔着一张桌子,张谨之轻声给了她最终答案:“聆兮,你们互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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