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esp;&esp;那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 高高束起的头发披散在肩颈,一脸阴柔的俊美, 并没有像其他将领或者士兵一样穿着盔甲,只是一身玄色劲装,以铜色护腕束袖, 将结实的小臂裹紧,腰间也是一条镂空黄铜腰带紧紧束起。

    &esp;&esp;等到那马走近,青年人才扬唇一笑:“久仰大名,顾大将军。别好奇我怎么认出你的,你的画像在孜须可是卖得太火爆了,待字闺中的女子竞相瞻仰,平头百姓也私藏祈福, 搞得我也花了点小钱买了一幅仔细观瞻。”

    &esp;&esp;“今日幸得一见,聊慰我梦萦魂牵。”

    &esp;&esp;这人一开口, 李祝酒浑身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像被一条毒蛇窥伺着, 叫人头皮发麻, 如芒在背, 他不自觉往贺今宵身边靠了一点。

    &esp;&esp;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 贺今宵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紧不慢开口:“是吗?那我真是太有名了,阁下是?”

    &esp;&esp;“凌云。”

    &esp;&esp;被围在中央的一千骑兵看着双方头领在中间旁若无人地搭话,个个腿脚发软,冷汗直下,又不敢露怯,那叫一个命苦。

    &esp;&esp;“且兰王的命令是,必取长虞,顾将军若是愿意让步,那我们便摆上一桌菜,温上几坛酒,手把手交交欢,叙叙旧,如何?”凌云笑道,看贺今宵面色不变,又进一步:“说真的,我最欣赏顾将军这样的将才,也很怜惜我手下的兵,所以我们动动嘴皮子把事情办了好吗?”

    &esp;&esp;这简直就是屁话,一个在以往数十年间都唯唯诺诺,俯首帖耳,称臣纳贡的小国家,竟然敢露出狼子野心,公然问孜须大将讨价还价,还直言想要孜须的城池,这搁谁谁能答应?

    &esp;&esp;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劝贺今宵不战而降!当事人还面不红心不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多不要脸。

    &esp;&esp;李祝酒听得无语,捏紧了拳头。

    &esp;&esp;双方对峙良久,贺今宵轻笑出声:“凌将军说笑,你这话说得,是在看不起我?”

    &esp;&esp;“并无此意。”凌云笑意未散:“我只是不舍得我手下的士兵流血牺牲。对了,顾将军此次来,带了多少人?”

    &esp;&esp;说完,这人似是才察觉失言:”哦,这能问吗?”

    &esp;&esp;“你们且兰王小王当腻了,现在想当大王了?可以理解,毕竟人得有梦想。”贺今宵说罢,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我在,长虞城和孜须国,你们且兰,都妄想占一分一毫。”

    &esp;&esp;“咳咳,咳咳咳!”李祝酒本就提着一颗心,听完这场豪言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esp;&esp;贺今宵他嘴上装将军装得是真像啊,可是,可是等一下他们会怎么死呢?

    &esp;&esp;是东一半西一半?还是东一块西一块?

    &esp;&esp;凌云终于收敛笑意,面上的阴狠完全显露:“不愧是顾大将军,都这个境地了,竟然连嘴皮子功夫都不让步,既然如此……”

    &esp;&esp;话没说完,林间左右两处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马蹄扬起的黄尘像是清晨起来的大雾。

    &esp;&esp;与此同时,黄尘间一个彪悍的身影显现,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张寅虎:“无耻小儿!竟使些龌龊手段,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esp;&esp;另一头,也是一健将飞驰而来,身后也跟着一队人马,竟是程越。

    &esp;&esp;这下包围圈形成了一层又一层,双方的局势瞬间变得诡谲。

    &esp;&esp;李祝酒还没反应过来,捂着口鼻遮挡尘土,眼睛都进了些风沙,忽然腰上一紧,他整个人陡然腾空而起,惊呼声还卡在喉间,身子稳稳当当落在了另一匹马上,后背抵着坚硬的盔甲。

    &esp;&esp;很快,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周遭响起,令人牙酸。

    &esp;&esp;刀光剑影里,他被贺今宵扶着腰,被他带着趴下,后仰,躲避了一轮又一轮的刀枪剑戟齐齐进攻,每一次那刀剑都擦着他的喉咙、脸颊而过,又堪堪避开,险象环生又惊悚刺激。

    &esp;&esp;几千孜须士兵混着上万且兰士兵在林中厮杀,树木倒塌,人仰马翻,鲜血迸溅。

    &esp;&esp;打了一阵,圆溜溜的烟雾弹滚落林间,霎时间浓烟滚滚,熏得人泪流满面睁不开眼,看不清谁是谁的兵。

    &esp;&esp;打杀一阵后,不知道谁一声大吼:“顾将军!撤!所有人!撤回长虞!”

    &esp;&esp;于是浓烟滚滚中,所有人晕头转向,孜须的士兵插空瞅准时机往长虞的方向而逃,直到出了很远,那烟雾才淡了些,露出崎岖蜿蜒的小路,马蹄踩上干硬的林地,发出干脆的响声,那蹄声散乱许多,不如来时齐整。

    &esp;&esp;即将到城门时,城楼上一抹红色官袍匆匆下楼,片刻后城门大开,放孜须将士入城。

    &esp;&esp;受伤的治伤,完好的休整,死了的,就只能记名抚恤其家属。

    &esp;&esp;太守府中,张寅虎灰头土脸,半跪在地:“顾将军,您罚我吧,这次是末将太冲动了,一生气就不管不顾追着人跑了,害您身陷险境,我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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