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袭(2/3)
&esp;&esp;不过,她逃婚后,侯爷怕是会被所有人耻笑,那滔天|怒火势必会烧到她爹头上。
&esp;&esp;五箱宝石,三千多件玉器、四千册经史典籍,两千幅字画,四千件古玩瓷器,五百多张名家字帖,绫罗绸缎二十四箱,成套的珠宝首饰七百多套……
&esp;&esp;分号遍布大周,在三十三个府一百多个州县,都有裴家分号的酒楼、银楼、布庄、绣坊、钱庄、药铺、酒肆、杂货铺,码头……
&esp;&esp;裴曼宁胡乱地点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esp;&esp;好在,韩景车也没深究,他一下子就想歪了,幽幽地盯着裴曼宁一会儿:“不许去黑市换东西!”
&esp;&esp;裴曼宁把箱子锁好,又打量起了其他的箱子。
&esp;&esp;有韩景沉在,哪怕他本人没盯着她,可那份余威还在,裴曼宁平时根本不敢去干这种事。
&esp;&esp;裴曼宁细胳膊细腿儿,哪敢和这些脑袋栓在裤腰带的倒爷做交易?说不定还会被黑吃黑。
&esp;&esp;满满的十箱金条,十五箱银锭,现在黄金属于国家专营,去银行兑换黄金要街道办开证明,证明是自己祖上传下来的,而且还会被定性为地主或者资本家后代,所以,基本没人这样干。
&esp;&esp;燕子胡同好些是双职工家庭,工资和票证比较充裕,舍得给孩子们买东西,对于这种邻里之间,换票换东西的行为,上面也是不管的。
&esp;&esp;手里没有这个时代的钱和票,完全靠韩景沉和姜晔生活,裴曼宁觉得不行。
&esp;&esp;她打算做一些成本低廉,但味道不错的吃食,然后和邻居们换东西和票。
&esp;&esp;趁着有空,她便把从裴家的地库密室里带来的东西,全部都重新整理归置了一遍,想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esp;&esp;谁叫商贾地位低下,只能依附于权贵?
&esp;&esp;还有!
&esp;&esp;可偏偏,大周朝的皇帝已经年事已高,一朝天子一朝臣,风雨飘摇,新任皇帝继位,还不知道怎么巧立名目,将裴家的巨富据为已有。
&esp;&esp;他抬眼,扫了一眼裴曼宁。
&esp;&esp;其他的东西去哪里了?
&esp;&esp;韩景沉刚倒完水,还没放下水壶,她立马就倒白糖进去……
&esp;&esp;“呃,不记得了……最后一点我放完了,口袋刚被扔炉子里了。”裴曼宁脸上茫然,心里为自己的谨慎感到满意,她真的把口袋烧了。
&esp;&esp;“没去就好。”看她表情不似作伪,韩景沉放下碗,自己拎起热水壶,准备从热水壶里倒点清水。
&esp;&esp;就连她,现在藏东西都不会全部藏进须弥界里,还会藏一点到外面。
&esp;&esp;裴曼宁将几个匣子的方子拿出来,一个一个地看。
&esp;&esp;想了想,裴曼宁又想通了。
&esp;&esp;其余匣子里面,最为珍贵的就是各种方子。
&esp;&esp;裴家的商队,行走往西北沙漠到达西域,商船南下渡过南洋。
&esp;&esp;按理说,有圣上这个最大的靠山,她爹没必要再将她嫁入侯府。
&esp;&esp;一杯水放这么多红糖,他一向不喜欢喝太甜的东西。
&esp;&esp;除非急需用钱,她一个都不想贱卖。
&esp;&esp;裴曼宁清点了一遍东西,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esp;&esp;韩景沉沉默了一瞬,然后垂眸看着碗里的白糖,微蹙起眉,又放这么多糖?
&esp;&esp;这一次,她爹就是大出血都未必能安抚侯爷。
&esp;&esp;如果不是知道,她娘是她爹下慢性毒害死的,她也不会那么决绝地放火烧了裴家逃婚,也就不会掉入河水,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esp;&esp;她愣了一下,将粮票拿出来看了看。
&esp;&esp;这些收藏的方子都是裴家在这十几年间,不断利用分号在全国各地收集的,其中很多秘方,都是裴家商号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esp;&esp;最后,韩景沉虽然嘴上嫌弃,但一口接一口,喝了好几碗白糖水,看天快黑了,才和姜晔赶回驻地。
&esp;&esp;按理说,哪怕每年只能留下一成利,可裴家遍布大周那么多分号,富甲江南的财富,也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东西。
&esp;&esp;裴曼宁见此心尖一颤,手一伸,立即从旁边拎起白糖罐子。
&esp;&esp;韩景沉:“……”
&esp;&esp;裴曼宁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这个上面,至少也要做两手准备才行。
&esp;&esp;画稿虽然韩景沉会帮她寄出去,但未必会有回音。
&esp;&esp;她爹想主动投靠到三皇子一系,用从龙之功,保下裴家的巨富,而侯府正好是三皇子一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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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家藏宝的地方,应该不只有密室这一处,有些东西放在了连她都没找到的地方。
&esp;&esp;这明显是可能是裴家的全部财产。
&esp;&esp;“韩同志,你们帮我忙了一下午,多喝点糖水可以补充体力。”裴曼宁压下心里的心虚,抬起头来,故作镇定的望着韩景沉,用筷子搅拌好。
&esp;&esp;裴曼宁眨眼:“我没去啊。”
&esp;&esp;这些东西私下有人收,但价格被压得很低,几块钱十几块钱不等,想当初裴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收藏的。
&esp;&esp;都是军用粮票,应该是韩景沉和姜晔他们在这里吃了饭,拿走了糕点,然后补偿给她的。
&esp;&esp;“我答应了帮郑庚修屋顶,不是帮你。”他板起脸,严肃地纠正她的说法。
&esp;&esp;裴曼宁将各地的糕点、小食方子拿了出来,其他的又收进库房里保存好。
&esp;&esp;黑市也很少有买黄金的,一块黄金动辄几百上千,除了一些倒爷,普通人舍不得拿这么多积蓄来冒险。
&esp;&esp;裴曼宁回到堂屋,收拾了一下屋子,就发现在之前放糕点的竹篮下面,压着好几张粮票和糖票。
&esp;&esp;作为最大的皇商,甚至可以说是皇帝的私袋,每年几乎都要上交六成利给国库,两成利给皇帝的私库,一成利来打点各个地方官员豪绅,最后才能勉强留下一成利。
&esp;&esp;裴曼宁就试着做了一些南瓜饼、豆面卷子、绿豆糕、芸豆糕和小鱼干。
&esp;&esp;裴曼宁出身商贾之家,把“亏本的买卖不能做”这一条,记得牢牢的。
&esp;&esp;韩景沉:“……”
&esp;&esp;裴曼宁心情有些微妙,翻出须弥界里的记账本,将这些记下来,准备以后一起还给他们。
&esp;&esp;她爹是个非常狡猾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
&esp;&esp;她真的没去,最多和燕子胡同的邻居们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