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宗室(1/1)

    

    &esp;&esp;第228章 宗室

    &esp;&esp;三天后,李玄麟罢朝,一病不起。

    &esp;&esp;请皇帝过继宗室子弟的奏书,一封接着一封,堆满延和殿。

    &esp;&esp;其中提及最多的是十六岁的李普。

    &esp;&esp;李普幼慧,颖悟绝人,李玄麟择了他过继,虽未立太子,但迁入东宫,择名师教导。

    &esp;&esp;半个月后,李普在东宫无疾暴卒。

    &esp;&esp;三月,李玄麟再次过继十五岁的李齐。

    &esp;&esp;李齐身强体健,活泼好动,常在宫中各处玩耍,一日为了抓鸟,爬上槐树,脚下一滑,大头朝下,摔在假山石上,一命呜呼。

    &esp;&esp;五月,李玄麟第三次过继十三的李元孟,不到十日,李元孟溺死。

    &esp;&esp;李玄麟以东宫不吉为由,暂停过继,命工部重新修缮东宫后,再议过继。

    &esp;&esp;七月初四,严禁司上奏,魏王李翰侵吞常家抄家款三十万贯、珍珠一千六百颗,调包玉器四百件,李玄麟震怒,交宗正寺审理。

    &esp;&esp;魏王抵死不认,审到七月初十,也毫无进展。

    &esp;&esp;七月十一辰时,严禁司强行带走魏王,送入严禁司牢房。

    &esp;&esp;魏王进门时,大摇大摆,谈笑风生。

    &esp;&esp;他是先帝胞弟,哪怕严禁司查问,也需皇帝殿上裁定,皇帝无非是将他贬谪,不痛不痒。

    &esp;&esp;一进牢门,血腥气直冲他鼻中,浓稠黏腻,挥之不去,夹杂着便溺之气、皮肉灼伤的焦味,让他当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esp;&esp;一个快行夹着他,把他一路夹进刑房。

    &esp;&esp;一个犯人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一个快行收起刑杖,上前抓住犯人双脚,将人倒拖着往外走,地上留下一条极长的血迹。

    &esp;&esp;魏王两腿一软,看向刑房正中太师椅上的燕屹。

    &esp;&esp;燕屹穿一件窄袖缺胯袍,架着腿,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手肘撑着扶手,手指支着脑袋,满脸阴鸷不快。

    &esp;&esp;他伸手摘下三山冠,扔给一旁快行,从怀里掏出万应膏,往自己脑袋上抹。

    &esp;&esp;昨天只睡了两个时辰,一直忙到现在,饭都是在庐舍里吃的。

    &esp;&esp;闷热、恶臭,没有一样东西是他喜欢的,他想回去洗漱,换上道袍,披散头发,在东园里清清静静地坐一会儿。

    &esp;&esp;他抬头看一眼魏王,魏王傲然挺立,仿佛笃定他束手无策。

    &esp;&esp;厌恶!

    &esp;&esp;烦人!

    &esp;&esp;他半边脑袋疼,上下打量魏王一眼,陡然起身,拎过刑杖,高高举起,猛然落下。

    &esp;&esp;刑杖砸在魏王膝盖上。

    &esp;&esp;“咔嚓”一声过后,魏王发出一声能掀翻屋顶的惨叫。

    &esp;&esp;“闭嘴!”他扬起刑杖,“啪”地打在魏王身上。

    &esp;&esp;不到十杖,魏王就半死不活,燕屹丢下刑杖,从桌上拿起早已经写好的供状,蹲到魏王跟前,抓住他手指按在血泊中,随后摁到纸上。

    &esp;&esp;当天夜里,两膝粉碎的魏王,在牢房里“悬梁自尽”,严禁司从魏王府查出赤契两箱,交子百万贯,珠宝玉器二十箱。

    &esp;&esp;九月初一,严禁司上奏,燕王常年贩卖公使酒库新酒,致使官库连年损耗,数目高达二十六万贯。

    &esp;&esp;九月十七,燕王在严禁司大牢自尽,严禁司在燕王府搜查出二十万贯,在燕王别庄搜查出官库新酒过千。

    &esp;&esp;严禁司臭名昭著,却因证据确凿,无从弹劾。

    &esp;&esp;十月,严禁司剑指越王,越王惊惧之下,逃往平州起义,罗九经率领禁军出京平叛,不到半个月,越王伏诛,子孙宗室除名,贬为庶民,岭南流放编管。

    &esp;&esp;平州将领、帅司、知府,均被处死。

    &esp;&esp;不到一年时间,严禁司无所不用其极,血洗宗室,所余宗室男子,年幼、怯弱,难成气候。

    &esp;&esp;李玄麟成了暴君、昏君。

    &esp;&esp;燕屹成了奸臣、贼子。

    &esp;&esp;十一月,严禁司的残暴,引得太学生伏阙上书,请愿罢免燕屹。

    &esp;&esp;上万名学生汇聚在宣德门前,驱之不散,做诗歌颂赞季荃等清流,辱骂燕屹以及严禁司走狗,同时四处奔走,攥写文章,发往各州府。

    &esp;&esp;燕屹大摇大摆,从拱宸门入延和殿。

    &esp;&esp;天冷,宫女一揭开帘子,热气就打的人面孔滚烫、发麻,他进了殿门,还没行礼,就被公主撞了个正着。

    &esp;&esp;公主已经坐不住,抓住猫背上的黄毛拖着走,满地乱走,本是一只金被银床的好猫,硬生生让她拖的生无可恋,满地都是猫毛。

    &esp;&esp;小宫女跟在身后,拿着帕子,一刻不停地擦。

    &esp;&esp;她仰头看一眼燕屹,见燕屹并不亲切,拖着猫就走,奶娘追上去,千哄万哄,把她哄去了偏殿。

    &esp;&esp;燕屹抬头,没看到琢云,只看到李玄麟坐在罗汉床上,穿了长衫,罩着鹤氅,还披着一件苍绿色的披袍,衣襟上滚着一圈紫色的毛。

    &esp;&esp;紫羔毛闪动着沉沉的光,越发显得他面孔凹陷、苍白,病殃殃的。

    &esp;&esp;他叉手行礼:“陛下病了?”

    &esp;&esp;李玄麟轻轻咳嗽一声:“你来干什么?”

    &esp;&esp;燕屹自顾自落座:“我姐呢?”

    &esp;&esp;李玄麟伸手,将掉下来的手串往上捋:“学子散去了?”

    &esp;&esp;“去了佑圣库?什么时候回来?”燕屹左右张望,始终没有看到琢云,炭火烧的太旺,他刚坐下就觉着热,摘下三山冠放到小几上,把外面罩着的鹤氅也一并脱掉,搭在椅子扶手上。

    &esp;&esp;他接过茶,一饮而尽,额头开始潮湿,干脆仰头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放在扶手上,两条长腿笔直伸出去,交叠在一起。

    &esp;&esp;李玄麟看了他这个懒散的坐姿,刚想开口,又咳嗽了两声,公主爬过门槛,“啪嗒啪嗒”跑到李玄麟跟前,伸出满是泥巴的小拳头,张开手指,露出一条地龙:“爹!”

    &esp;&esp;李玄麟立即向后退去,洋溢了笑脸,违心夸赞:“九苞真厉害。”

    &esp;&esp;公主小心翼翼捏住地龙,摇摇摆摆走到燕屹跟前,也给他看:“呐!”

    &esp;&esp;燕屹低头看一眼,伸手捏起地龙,张大嘴巴,假意把地龙吞进嘴里:“啊……”

    &esp;&esp;“不要不要!不要!”公主急的两只手使劲拍他的腿,打的“啪啪”作响,“我的!我的!”

    &esp;&esp;燕屹一边笑,一边把地龙还给公主,等公主攥着这条可怜虫出去,他伸手就要端茶,李玄麟立即喝道:“洗手!”

    &esp;&esp;燕屹低头看一眼手,起身出去洗手,回来后坐着,喝茶,吃糯米糕,吃完半碟子,殿门外响起留芳叫“娘娘”的声音,立即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娘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