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离婚（怎么又是离婚？）(2/2)
见黄翎不追问了，骆霜自己又忍不住凑上前说：“其实我今天和他见面是有事要说。”
她不说自己就不问，她说那自己就听。
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因为年老而退化的视力看什么都有些模糊。颤颤巍巍地抬手擦去眼睛不自觉分泌地眼泪，她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闻裴，奶奶求你一件事。”
他要做的那些事情，她不能完全猜到，却也知道儿子大概率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温瀚池和骆霜已经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
正月初九，年味已经彻底冲淡。
“没准是说你说你对我没感觉？小心鼻子变长。”梁闻裴持相反意见。
要么被卢萍骗光，要么被梁国栋全部挥霍。
梁闻裴懒得看他：“等你什么时候和妈离婚了，我什么时候就给你。”
黄翎看着大顺的脑袋，又抬头。
黄玉娥只在洵川待到了年初四就因为公司的事情匆匆离开了。送她去高铁站的任务，梁闻裴都没排上队，被陈耀抢去了。
二十多年夫妻，临到头，谁也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你能不能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至少让你爸体面地善终。”
汽车缓缓开出院子，一路上奶奶都没有说话。
梁闻裴这两天也没那么空闲，他奶奶手术后要回医院复查。
梁闻裴起身，伸手抓住黄翎的帽子把她也拽起来：“约会。”
偷窥计划失败。
“是是是。”黄翎见她不肯说，自己也不再追问。
结果只是虚晃一枪，又嗅来嗅去动着鼻子找自己满意的地方。
她知道儿子的无可救药，可在那个年代，她和丈夫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百般疼爱呵护，为他精打细算了一辈子，却不想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放不下他。
方才儿子和孙子的对话，她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还自己没睡好的罪魁祸首就在旁边，骆霜气不过，抬手给了他一拳头。
“你们两个人蹲在这里干嘛？”
“火气别这么大。”温瀚池说着抬手指了指她的鼻子，“你鼻子上都长痘痘了。”
“快生理期了。”骆霜说着，又有点生气，加上昨晚上没睡好，痘痘也更大更红了。
梁闻裴一把拉住她：“没准是听见温瀚池那话说死鬼讨厌呢。”
梁闻裴没有立刻回答那个请求，停好车拿出轮椅，打开副驾驶的门将奶奶抱了出来，放到轮椅上。
六缸发动机的声浪机械颗粒感低沉，轰鸣声厚重却柔和。
“人都是会成长的，我以前和你谈恋爱的时候你也没这么气人。”
大顺四处溜达，鼻子嗅来嗅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位置，翘起后腿。
沉默中，汽车已经驶入了医院。
“没事，就是骨裂，绑石膏就好了。”骆霜还有点生气，“怎么有这种人呢？”
“不像，因为你就是。”梁闻裴说着侧身一躲，预判了温瀚池抬手打人的动作。
“放心吧，等民政局一开门，我立刻就和你妈去离婚。”梁国栋不屑，他等这一天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骆霜气鼓鼓地开始给大顺擦身体：“我今年不回家不是因为我爸妈去旅游了吗？结果今天下午他们和我打电话说不来了，我一问才知道他们在新疆旅游的时候那个司机疲劳驾驶出车祸了，大年三十就撞了，因为没侧翻，看着不是很严重，我爸以为没事，那个旅游团也没有带他们去检查，他连着两天觉得胸疼，以为是高反，早上脱团回家，去医院检查发现是肋骨骨折，我联系旅游团，结果他们不认。我就说报警，我爸妈劝我算了，我又问才知道原来那导游是我表哥的女朋友，他们怕耽误我表哥结婚。我们不追究可以，那你作为亲戚要有点表示吧，结果一点表示都没有，气死我了，我真无语了。原本我还想说息事宁人，他们没表示别赖我翻脸不认人，而且我爸妈又不是没有交旅游费，我一定要找律师告他们。”
一回爷爷奶奶家，免不了就要碰见梁国栋，梁国栋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看见梁闻裴来了，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把一千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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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化带后，黄翎看见动手的骆霜，哎呦了一声。
骆霜点头：“他说胜诉可能性很高。”
黄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看，我就说吵架吧，都动手了。”黄翎说着就想冲出去。
温瀚池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嘿，你丫的反应真快。”
这个年似乎过得都不太安稳。
“温瀚池有没有说胜诉可能性？”黄翎关心。
“好啊。”梁闻裴推着奶奶走进门诊，“但你和爷爷遗嘱上只能写妹妹的名字。奶奶你知道这笔钱全部落在我爸手里的结果是什么的。”
“叔叔没事吧？”
梁闻裴不再理他，走进奶奶的房间里，轻松地将老人抱起来，让护工拿上轮椅跟他走。
“你室友那张嘴你不了解，我们女方宿舍还是很了解的。”黄翎想到大学时候，这两人刚暧昧时候的聊天记录，只觉得两眼一黑。
黄翎拉着梁闻裴先撤，过了好一会儿骆霜才回来。
她这一辈子精明善于谋算，看穿卢萍、看中裴晓梅的潜力，自然能看懂孙子这个人。
奶奶抬手，轻轻拍了拍梁闻裴推轮椅的胳膊，她同意了。
说着，他们前面的绿化带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秒，一个圆溜溜的白色狗头钻了出来，吐着舌头朝着两个人叫了一声。
“嘿，臭小子，再不上厕所我揍你了。”骆霜感觉自己都已经溜了半个小时了。
温瀚池都气笑了：“我像傻子吗？”
一开门一人一狗看见在沙发上守株待兔的黄翎，骆霜抢先开口：“什么也没有，别乱想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