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哦,这样啊。”

    周淮钦没再追问,重新翻开了书。

    只是那页纸,许久都没有翻动。

    ----------------------------------------

    桑寻同学,求你了

    404宿舍最近的风水可能有点问题,阴气极重。

    主要污染源来自徐嘉乐的床铺。

    自从那天从酒店回来,徐嘉乐就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那个曾经为了二次元纸片人老婆能熬夜爆肝的死宅,如今安静得像是要超脱世俗。

    不打游戏了,也不看动漫了,甚至连手机都很少碰。

    除了几节不得不去的专业课怕挂科被劝退,其他的课能旷就全旷了。

    每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除了上厕所和被迫下床觅食,绝不挪动半步。

    偶尔从被窝里传出几声幽幽的叹息,听得人头皮发麻。

    “寻儿,你说老徐是不是中邪了?”

    赵鸣飞手里举着哑铃,压低声音问桑寻。

    “我看网上说,这种突然性情大变、嗜睡、厌世,多半是抑郁症的前兆。要不咱们凑钱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桑寻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那一堆像天书一样的《结晶学与矿物学》。

    闻言,他头都没回,手里转着一支黑笔,语气凉凉:“看什么心理医生,浪费钱。”

    “那不管他?万一想不开咋办?”赵鸣飞一脸担忧。

    “男人得受得住打击。”

    桑寻在书上重重划了一道重点:“他那是失恋综合征,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现实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赵鸣飞手里的哑铃差点砸脚上:“啥?!失恋?他小子果然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分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举你的哑铃吧。”

    桑寻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显然不想多谈徐嘉乐那点丢人现眼的破事。

    这时候,床上那个“蚕蛹”动了动。

    徐嘉乐顶着一头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卷毛,幽幽地探出个脑袋,声音沙哑:“别提‘男’这个字……我现在对雄性生物过敏。”

    桑寻:“……”

    赵鸣飞:“……”

    “那你最好现在就搬出去,”桑寻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这屋里连蟑螂都是公的。”

    徐嘉乐哀嚎一声,又缩回了被子里,继续当他的自闭蘑菇。

    桑寻没空搭理这货的青春疼痛文学。

    因为更恐怖的事情快要来了——期末考试周。

    津大的地质系之所以被称为“和尚苦行僧”专业,不仅仅是因为野外实习累,更因为它的课程令人发指。

    光是大一上学期,就要考《高等数学》、《普通化学》、《地质学基础》,还有那门让人闻风丧胆的选修课《宏观经济学》。

    桑寻必须拿奖学金。

    一等奖学金八千块,不仅够下学期的学费,还能剩点生活费。

    下学期大概没什么时间兼职,这八千块很重要。

    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二点睡。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图书馆,c区阅览室。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颤抖。

    桑寻面前摊着三本书,两本笔记,还有一杯早就凉透了的速溶咖啡。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宏观经济学》的课本,手里的笔在指尖飞快转动,却迟迟落不下去。

    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

    什么is-l模型,什么凯恩斯交叉图,每一个汉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成了外星语。

    桑寻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感觉脑仁都在抽痛。

    这门课要是挂了,绩点直接拉胯,奖学金也就彻底泡汤了。

    “啧。”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烦躁的轻啧,把笔往桌上一摔。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将他摔在桌上的笔捡了起来。

    桑寻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周淮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对面。

    身着米白高领毛衣外搭卡其风衣,身姿挺拔。

    灯光映着他冷白的脸,碎发柔顺,桃花眼含笑,整个人温润精致,在一众灰头土脸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哪怕桑寻对着这张脸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乍一眼瞧见,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老天爷真他妈偏心眼。

    “这里不能摔笔。”周淮钦把笔轻轻放回桑寻手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会被管理员赶出去的。”

    桑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周淮钦视线落在桑寻面前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经济学课本上。

    “is-l模型没看懂?”

    桑寻一把捂住书,警惕地看着他:“关你屁事。你怎么在这?”

    “复习。”周淮钦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摞原文书。

    “金融系的课业也不轻。”

    桑寻瞥了一眼那些全是英文的教材,感觉受到了智商上的羞辱。

    他冷哼一声,重新低下头,打算继续跟那些鬼画符死磕。

    “这一章是重点,期末必考。”

    周淮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紧不慢的。

    “如果弄不懂这几个曲线的移动逻辑,大题至少丢20分。”

    桑寻握笔的手一僵。

    20分。

    真要完蛋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虽然很想有骨气地吼一句“老子不稀罕”,但现实的贫穷让他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

    桑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是在求人。

    “……你会?”

    周淮钦微微挑眉,身子往后一靠,姿态闲适:“我是金融系的。”

    言下之意:这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桑寻磨了磨牙。

    这该死的优越感。

    “教我。”桑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淮钦看着他那副别别扭扭、耳根却微微泛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给我加10分?”

    桑寻瞬间炸毛:“爱教不教!不教拉倒!”

    说着就要收拾书包走人。

    “好了,那就五分,不能再打折扣了。”

    桑寻动作一顿,把刚塞进书包一半的书又抽了出来,狠狠拍在桌上。

    “操。”

    桑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这学期的《宏观经济学》笔记包了,期末重点归你?那时候你可没提什么附加条件。”

    “那时候……”

    周淮钦轻叹了一口气,指尖在书页边缘摩挲着,声音低落。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信誉积分会直接跌停板,变成负一百分啊。”

    桑寻:“……”

    “今时不同往日。”

    周淮钦抬起头,雾蒙蒙的双眼此刻写满了“生活所迫”的无奈。

    “那时候我是前途光明的追求者,现在我是负债累累的待观察人员。生存环境如此恶劣,我总得想办法自救吧?”

    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桑寻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

    看着桑寻拧着眉气鼓鼓的样子,周淮钦很有眼力见地见好就收。

    “那……不加五分了。”

    “加一分行不行?就一分。桑寻同学,这笔买卖真的很划算。”

    他眨了眨眼,自下而上地望着桑寻。

    眼底像是盛了一汪湿漉漉的水汽,眼尾微微下垂,可怜得要命。

    “求你了。”

    ----------------------------------------

    别动,好好感受

    “求你了。”

    周淮钦就这么直勾勾凝着他。

    那种眼神太过直白,烫得人头脑发昏。

    桑寻下意识地别开眼,不敢再看,喉结干涩地上下滚了滚。

    操。

    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能把这种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又楚楚可怜?

    桑寻握着笔的手指紧了又松。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这混蛋惯会演戏,装可怜博取同情。

    绝不能被这副皮囊给迷惑了,必须坚守阵地,守住底线,决不能轻易松口。

    就算不给他加分,他还能撂挑子不成?

    “行。”

    桑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别过头不去看那双勾人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

    “就一分。再讨价还价,一分都没有了。”

    周淮钦眼底的笑意瞬间荡开:“好。”

    他动作利落地拉过旁边的椅子。

    伴随着椅腿摩擦地面的轻响,周淮钦直接坐到了桑寻身侧。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桑寻甚至能感觉到从周淮钦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还有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冷松香气。

    莫名有些醉人。

    桑寻一僵,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眉头皱起:“坐对面去。挤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