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5)

    承乾园依山而建，坐落在皇家北苑的林苍山麓，宫墙蜿蜒如带，将如今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枫林也一并圈了进去，着实是个赏秋围猎的好去处。

    昭和也明白，如今皇位的担子交到了李墨肩上，她不能肆意妄为，但除了折子，昭和更担心的是刺客，李墨登基已有半年，可宫中并不太平：“那现下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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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这时候封赏，就是大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了。”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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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路不正的另有其人。”昭和始终沉着脸。

    于是便有传言说，是昭和公主篡改了先帝圣旨。

    韩家虽倒，可朝中并非没有支持二皇子的人，毕竟在他们眼里，比起出身民间的肇和帝，李佑的血统更加纯正，也更应该登上皇位。

    当然，这之中自然也有支持肇和帝的朝臣——李墨是先帝亲自认回、亲自写入玉牒、亲自留下遗诏确认传位的皇子，他们有盖着玉玺、写着李墨名字的遗诏在手，李墨就是清楚无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李墨的身份是皇上反复承认了的，若是先帝不认他，便不会传位于他。

    温宜站在明秋身侧，目光远远地看着院子里的秋光，水沉香霭，黄云凝暮，隐隐青山。如今这场风波虽暂未波及姜家，但温宜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昭和公主出身姜家，郎君亦是姜家后代，肇和帝初登皇极，这样的时候，没有卓著军功却封赏将军之位，便是要把公主和姜家推上风口浪尖，如今并不是趁势而上的好时候。”

    其实就是散心，朝中有关她要插手朝政的传言越来越多。

    “昨夜子时，有人潜进宫中，打晕了殿外看守的侍卫，带走了二皇子。”御前司亲卫站在阶下，始终低着头，“前段时日，兵部派人去荆楚彻查新烛教之事，排查出余锞当年养在余家堡的亲兵超过了三千人，后来编入定远军，人数只会更多，先前三司稽查，已经查出了两千人，还有一千多人尚且下落不明，属下猜京中是不是还有新烛教余孽。”

    这日，肇和帝正和昭和公主在殿中批阅奏折——李墨坐在一边批，昭和坐在一边翻，眉头始终都是皱着的，近日来，除了荆楚传回的捷报，没有一件叫人舒心的事：“户部尚书、兵部侍郎……这些人你才提上来多久，弹劾的折子龙案都快放不下了，他们究竟是想替你把关，还是铲除异己。”

    明秋走在温宜身后，和英国公一样不解：“圣上原也是要封姑爷做将军的，小姐和姜老为什么说不要呢？”

    温宜和明秋从院子离开的时候，脑海中还回荡着姜老说的这句话，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很静，明明是很想念他，可知道他正在外头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时候，又觉得很心安。

    李墨吩咐谢翀和王瓒去查，御前司得令退了下去。

    两人正说着话，御前司匆匆来报，说是二皇子不见了。

    韩益率兵入宫，余锞刺杀，大皇子战死，先帝驾崩……按理来说，二皇子李墨本该是皇位最有竞争力的人选，可遗诏出来的时候，上头写的竟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皇子。

    昭和也觉得自己要出去走走：“去哪玩？”

    大皇子战死，李佑被端妃一旨口谕禁足宫中，而李墨登基后，端妃虽被打入冷宫，这道旨意却一直没有被废除。

    明秋问：“只能一直退吗？”

    想完后，他心中无声一笑，在她溢于言表的心情里抬头，说得正经：“先帝失德、襄王□□、甄氏不贞、忱王并非先帝亲生……一桩一件皆是皇室丑闻，一旦公之于众，动摇的都是国本。”

    “并不是。”温宜轻声开口，“李墨和公主皆没有称帝之心，他们都是被推上这个位置的人，但如今身在其位，也该明白‘帝王榻侧’的忧患，现如今支持肇和帝的朝臣并不算多，往后如何，就要看这位肇和帝有没有魄力了。”

    姜老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像是对此并不在意：“他以后总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的，急什么。”

    李墨她不开心，突然问：“要不要出宫去玩？”

    李墨却是神色淡淡：“可有查到是谁？”

    枫林西侧是一片极开阔的猎场，绵延二十余里，有疏林草甸、丘陵溪涧，也有鹿獐雉兔、野猪赤狐。因着圣驾亲临，又是肇和帝登基以来第一次秋猎，底下的人安排得很是尽心，不仅早早将猎物放进去适应环境，还专程寻了大雕、山君和白鹿等奇珍异兽，从开场到收尾都安排妥当，只为了让陛下在秋猎中大展神威。

    话说到这便有人问了，两人都是皇子，怎的先前一直被先帝看重的二皇子没能继承皇位，反倒是那个一直岌岌无名的三皇子做了储君？

    说来说去说到最后，众人想起的是先帝驾崩那日，最后一个见的人是昭和公主，遗诏便是公主殿下拿出来交给内阁的，而昭和公主和三皇子关系好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昭和倏然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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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姜老所说，韩旭还没打过什么大仗，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做了将军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责任越大，考虑的事情就会更多，她和姜老从不怀疑韩旭往后能不能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但在此之前，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他们都希望他在走这条路的时候能更纯粹些，他们希望他握着刀的时候只是为了和平。

    “他们怀疑我来路不正。”李墨头都没抬。

    只一连查了好几日，却始终没有找到李佑的下落，昭和为此有些忧心忡忡。

    勤政殿。

    有人说二皇子之所以没能登基是因为受了韩家的牵连，这话的背后便是有人在暗示二皇子根本不涉谋反之事，李佑对韩益和吴显鸻一干人等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他和韩家的关联，不过是去年才娶了蒋家的女儿，韩思弦只是随了母姓而已。

    李墨听到她这句话，心中下意识回着：“但想来路不正的，也另有其人……”

    如今坊间流言，皆是在说肇和帝血统不正，让这样的皇子登上皇位，玷污了皇室血脉。

    姜老拒绝了，回来后同温宜说起此事，温宜也拒绝了——这段时日，京中并不太平。

    荆楚告捷的消息传回京中，肇和帝李墨便请了姜老入宫商议有关韩旭的封赏，他和昭和公主都说想封韩旭做个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