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胡黎这才慢慢从树后走出来,保持着安全距离,指了指地上那张完整的、足有近十米长的蛇蜕,客气地问:这位蛇兄?这个皮,你还要吗?不要的话,可否让给在下?

    黑蛇似乎听懂了,它甩了甩尾巴尖,意思很明显:随便你,拿走吧。

    胡黎心中一喜,小心地收起那张巨大的蛇蜕,质地坚韧,光泽很好,绝对是上好的药材和材料,能卖个好价钱。

    收好蛇蜕,胡黎眼珠一转,又打量着那条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的黑蛇,问道:等一下,蛇兄,你是毒蛇还是蟒蛇?什么品种?

    黑蛇昂起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张了张嘴,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无声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毒蛇。

    毒蛇啊胡黎摸了摸下巴,眼睛更亮了,蛇毒也是好东西,能入药,能卖钱。蛇兄,帮个忙?再给我点毒液呗?不多要,一小竹筒就行。

    他边说边掏出一个清洗干净的小竹筒。

    黑蛇:

    它似乎被胡黎这得寸进尺的要求弄得有点无语。

    但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只竹鼠的情分,又或许是觉得胡黎不好惹,它最终还是微微低下头,对准竹筒口,缓缓分泌出一些晶莹粘稠的毒液。

    装了差不多有小半竹筒时,黑蛇猛地一甩头,闭上了嘴,意思很明确:够了!没了!

    好好好,够了够了,谢谢蛇兄!胡黎连忙塞上木塞,将竹筒收好,对着黑蛇拱了拱手,改天有空,请你吃大餐哈!

    黑蛇懒得理他,扭动着新生的身体,慢慢滑进了岩石深处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哥,你好厉害!连蛇毒都能要到!胡小满一脸崇拜。

    这叫谈判的艺术。胡黎得意地晃晃尾巴,走吧,再找找看还有什么。

    两人又在山里转了一圈,胡黎眼尖地发现了一棵大树上的野蜂窝。

    蜂蜜可是好东西!他兴冲冲地爬上去,用妖力驱赶开大部分蜜蜂,小心地割下一大块蜂巢,里面金黄色的蜂蜜流淌出来,香气诱人。

    然而,总有那么几只悍不畏死的工蜂突破了妖力的阻碍,朝着胡黎的脸和手就蜇了过来!

    哎哟!胡黎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蜂蜜掉了。

    他虽然不怕这点小毒,但被蜜蜂追着蜇的感觉可不好受。

    情急之下,他张口喷出一小团幽蓝色的狐火,围绕周身一转,将那几只追击的蜜蜂逼退,这才狼狈地抱着蜂巢跳下树。

    咳,失误,纯属失误。胡黎拍打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目瞪口呆的胡小满解释道,我对蜜蜂没什么研究。

    他以前吃的蜂蜜都是买回来的罐装货,哪知道取个蜂蜜这么麻烦。

    夕阳西下时,胡黎和胡小满满载而归。回到荀家小院,他们将今天的收获一一清点:

    活物:两只成年野鸡,八只小鸡仔,三只竹鼠。

    材料:一张近十米长、完整乌黑的蛇蜕。

    药材:一小竹筒蛇毒。

    食物:一大块带着蜂巢的野蜂蜜。

    收获相当不错!

    明天咱们一起去镇子上,把这些东西卖掉,换钱。胡黎宣布,顺便也买些家里需要的东西回来。

    晚上,荀柳氏用胡小满带回来的那只最肥的竹鼠,加上一些自家地里摘的青菜,简单烤制了一下,虽然调料匮乏,但胜在食材新鲜,香气扑鼻。

    胡黎则给荀砚准备了一个专门的盘子,里面放了些米饭和一点青菜,又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开饭了,小秀才。胡黎招呼道。

    荀砚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供桌前,对着那盘贡品和袅袅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见那盘中的米饭和青菜,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发灰,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和生气。

    而香炉里的三炷香,燃烧速度也加快了些许,香火气更浓地汇聚到荀砚身边。

    阴物吸食过的食物,精华已失,对活人来说味同嚼蜡,吃了还可能沾染阴气生病。

    胡黎随手将那些失去色泽的贡品倒进了灶膛里。

    里面的两团鬼火娃娃立刻欢快地咕咕叫着,火焰跳跃着,似乎很喜欢这些残留的、极淡的阴气和香火余韵。

    一顿简单却充满收获喜悦的晚餐后,众人各自安歇。荀柳氏继续和九九乘法表较劲,荀老爷在灯下备课,荀砚回到房间夜读,等着半夜去种地,胡小满满足地蜷缩在厨房的柴火堆里。

    胡黎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院子里偶尔传来的鸡仔叽喳声,盘算着明天去镇上能卖多少钱,要买些什么

    渐渐地,也沉入了梦乡。

    酸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荀家一家五口荀老爷、荀柳氏、胡黎、荀砚以及新成员胡小满,再加上一背篓活物、一捆蛇蜕、一小罐毒液和一罐蜂蜜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村里刚好有户人家要赶着牛车去镇上卖菜,胡黎掏了几个铜板,算是包下了半个车斗。

    车把式看他们人多东西也多,乐得赚点外快,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一家人挤在堆满蔬菜的牛车上,晃晃悠悠地朝着镇上进发。

    村里的路况实在不敢恭维,坑坑洼洼,碎石遍布。

    牛车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每一次颠簸都仿佛要把人的骨头架子颠散。

    胡黎坐在一堆青菜萝卜中间,感觉自己娇贵的臀部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酷刑。

    他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执行任务时有特制的防震公车接送,私下里那些求他帮忙的富豪权贵,哪个不是派劳斯莱斯、迈巴赫之类的豪车来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疼得龇牙咧嘴,好几次他都想把尾巴放出来垫在屁股底下,好歹缓冲一下,但理智告诉他不行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冒出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怕是要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忍了又忍,胡黎眼珠一转,把主意打到了旁边的荀砚身上。

    僵尸嘛,身体僵硬,应该不怕颠?当个人肉坐垫应该不错。

    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荀砚那边蹭。

    荀砚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终于,胡黎的半个屁股成功地挪到了荀砚硬邦邦的大腿上。

    嗯,果然比直接坐车板舒服点

    他正想调整姿势,把整个重心挪过去,荀砚却突然动了。

    他揽住胡黎的腰,稍微一用力,直接将胡黎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轻轻放在了自己并拢的双腿上,让他侧坐着。

    胡黎:!!!

    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但荀砚的手臂虽然不紧,却稳得像铁箍。

    而且不得不说,这样坐着确实舒服多了!

    荀砚的腿虽然硬,但总比颠簸的车板强,而且被他圈在怀里,减少了左右摇晃的幅度。

    胡黎扭了扭身子,耳根有点发烫,但最终还是没舍得离开,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你识相

    另一边,胡小满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本就瘦小,身上的骨头硌在硬邦邦的车板上,颠簸之下,感觉屁股上的骨头都要把肉磨破了,小脸皱成一团。

    胡黎看见了,皱了皱眉。

    他想了想,把自己身上那件粗布外衫脱了下来,用力对折了几下,叠成一个小垫子,递过去:垫着,会好点。

    胡小满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垫子,垫在屁股下面,果然舒服了不少。

    她仰起小脸,看着只穿着单薄中衣的胡黎,担忧地说:哥哥,你把衣服给我了,你自己别着凉了。

    这倒不用你操心。胡黎摆摆手,然后理直气壮地转向抱着自己的荀砚,伸手就去解他外袍的系带。

    荀砚低头,眼里带着一丝困惑,但还是任由胡黎动作。

    胡黎三两下解开荀砚的外袍,然后把自己像裹粽子一样,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只露出个脑袋。

    荀砚的外袍虽然也是粗布,但料子厚实些,而且带着荀砚身上那种特有的草木气息。

    荀砚看着怀里被自己衣袍裹住、只露出一张精致小脸的胡黎,似乎思考了一下:

    可爱。

    胡黎正享受服务呢,听到这话,脸上发热,伸手就在荀砚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胡说什么呢!哪有夸男人用可爱的?你堂堂一个秀才,就这么点文化?

    荀砚被他拧了也不恼,反而微微低头,看着胡黎气鼓鼓还有点害羞的脸,似乎在认真组织语言。

    片刻后,缓缓吟道:

    颠簸路途苦,拥卿入怀舒。青衫裹玉颜,秀色掩瑕无。莫道言语拙,心意在诗书。相伴山水远,此情永不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