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esp;&esp;视野边缘变得黯淡，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让她的意识保持着一丝光亮。
&esp;&esp;但是谢天谢地，至少不是感冒药或退烧药，对吗？
&esp;&esp;“我在这呢。”他颤着声音吸了口气，极力克制自己语气中的慌张，“我抓住你了，别担心。”
&esp;&esp;——别走。
&esp;&esp;她试了半晌，终于正常地发出声音：“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里昂……
&esp;&esp;“小心点。”他说，“慢慢来——慢慢来——”
&esp;&esp;“你感觉怎么样？”
&esp;&esp;像之前一样，他打头阵，她殿后。
&esp;&esp;她试着瞪他，但眼眶湿漉漉的。
&esp;&esp;浪头一阵接一阵打过来，奇怪的是她体内好像有火在燃烧。能将蔓延的山脉和连绵的森林烧成灰烬的大火，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熬炼成渣。
&esp;&esp;二十一岁的菜鸟警察，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
&esp;&esp;——里昂！
&esp;&esp;他靠她靠得这么近，如果她失去理智，张口就能直接咬上去。
&esp;&esp;有人握着她的手。
&esp;&esp;她试着伸出手，试着发出声音。
&esp;&esp;“你靠太近了。”她揪住身下的床单，试着平复呼吸。哪怕是心理作用都好，希望那该死的止痛药能快点起效。
&esp;&esp;“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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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磨蹭了这么久才回来，抱歉。”里昂用自己应该更可靠一点的语气说，“通往钟楼的道路需要一把钥匙，我先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还是遗漏了一些地方。”
&esp;&esp;她试着撑起身，里昂慌忙上前扶住她。
&esp;&esp;意识好像断片了。她在空无一人，黑暗冰冷的海水中挣扎浮沉。
&esp;&esp;她皱起眉，好像头顶那黯淡的灯光也足够刺眼，有些困惑、有些迷茫地开口：“你回来了？”
&esp;&esp;橘蓝的火焰从未如此美丽
&esp;&esp;他将她的脑袋护到怀里，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
&esp;&esp;等等。
&esp;&esp;“如果我突然咬你一口怎么办？”
&esp;&esp;“快看……那边有休息室……”
&esp;&esp;她看向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小小的白色药瓶贴着红色的标签——「强效止痛药」。
&esp;&esp;他认真地望着她，浅蓝色的眼睛没有一丝谎言的痕迹：“就像我绝不会丢下你一样。”
&esp;&esp;她不太记得里昂是怎么将她抱到警员休息室的。幸运的是，里面没有丧尸。里昂将她抱到里面隔间的铁架床上。他絮絮叨叨说了好长一段话，也可能只是说了几句话。
&esp;&esp;那一点点的泪光，让他浅蓝色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明亮。
&esp;&esp;没有水，她将干巴巴的白色药片嚼碎了吞下去。
&esp;&esp;那一瞬，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esp;&esp;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紧，里昂没有立刻出声反对。
&esp;&esp;“你不会咬我的。”里昂收起开玩笑的语气。
&esp;&esp;“我刚才扶着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
&esp;&esp;天知道他是在哪里找到的。
&esp;&esp;第9章 09
&esp;&esp;她固执地望着他，不清楚他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决心、勇气亦或是害怕独自死去的恐惧。
&esp;&esp;“好吧。”里昂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确实可能需要点帮助。”
&esp;&esp;昏暗的视野里，那个蓝色的人影要转身离开了。
&esp;&esp;“抱歉，找东西花了一些时间。”
&esp;&esp;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冷的手，她指尖微动。
&esp;&esp;眩晕和疼痛暂时退了下去，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她终于能够重新思考，能浮出黑暗的海面喘一口气。
&esp;&esp;恐慌像上涨的海水，无意识间漫到喉咙口。
&esp;&esp;“卡瑞娜。”熟悉的身影立刻凑过来，浅蓝色的眼睛满含担忧。
&esp;&esp;在丧尸遍地爬的警察局，天知道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esp;&esp;又是一阵冰冷的海浪打来，她被推入黑暗的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时，恍然看到了头顶黯淡的灯光。
&esp;&esp;“嘿，我尽力了。”里昂翘了翘嘴角，可能是她的错觉，他的眼角似乎也有点湿润。
&esp;&esp;“好歹说声谢谢？”
&esp;&esp;说实话，糟糕极了。
&esp;&esp;她发现自己想笑，无声地笑着笑着，奇怪的湿意却涌上眼眶。
&esp;&esp;“你感觉好些了吗？”话刚出口，里昂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esp;&esp;哪有这么不设防，直接把自己的脖子暴露给感染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