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esp;&esp;“陛下是觉得，我曾成过一次亲，颇有经验，所以要我来拿主意吗？”
&esp;&esp;萧珩也想要她一起参与其中，与他一起使这场婚礼达到完美，所以派宫人将她请到这紫宸宫中来。
&esp;&esp;她本不是这般性情，无论是如今的她，还是从前那个有些骄纵的薛芍音，都不至对人说话如此刻薄，却在此刻面对萧珩时，一张口就是如此。
&esp;&esp;她不会犹疑与退缩，为了她的阿瑜。
&esp;&esp;从前她想拒绝萧珩，还需找些好的理由，尽量委婉与谦卑，如今，似连理由也不必找了，她愿去就去，不愿去也没什么，并不会有什么天子尊卑礼法压着她。
&esp;&esp;譬如皇后的凤冠上，要用何处所产的珍珠，珍珠需尺寸、重量几何，又譬如婚礼当夜的烟火，需用怎样的样式，那夜需在哪些地方燃放烟火，又各燃放多少时辰。
&esp;&esp;萧珩见她凝看眼前这件，就问道：“是喜欢这一件吗？”
&esp;&esp;萧珩含笑问了她许多婚礼细节，想由她来拿主意，说他拿不准，说她的想法，定是对的好的。
&esp;&esp;那日在这宫中，张口就答应与萧珩成亲时，她像是看见桥对面有人捧起了毒酒，自己也就一脚踩上了摇摇欲断的独木桥。
&esp;&esp;在婉拒寿安宫的邀请后，芍音本是慢慢走在出宫的路上，但走没多久后，又有紫宸宫的宫人，小跑到她跟前，对她说陛下有请，请她到紫宸宫相见。
&esp;&esp;摇摇欲断的独木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渊流，她知道，难道萧珩就不知道吗？
&esp;&esp;说是圣上有请，但其实她若不去，也并没有什么。
&esp;&esp;也不知为何，芍音开口就将话说得十分刻薄。
&esp;&esp;萧珩并没将婚礼相关事仪，全都交由底下的人办理，他对婚礼上的许多细节，都十分上心，在亲自过问与决定。
&esp;&esp;若错过，就不可再得了，若不能捉住，若来日要任人宰割，像也只能怨恨自己，昔日的犹疑与退缩。
&esp;&esp;“……只是这是我们的婚礼”，萧珩望着她，衔着笑意温和地道，“所以许多事，想要你和朕一起拿主意。”
&esp;&esp;在萧珩的吩咐下，御前的宫人，捧了许多件大红绣金的皇后婚服过来。
&esp;&esp;无
&esp;&esp;芍音走看向那一件件做工华丽的织金大红婚服，各式纹样似在日光中在她眼前翩翩起舞，十二重翟鸟、双凤衔珠、缠枝牡丹、石榴萱草等，丝丝缕缕的金线，交织璀璨如流光。
&esp;&esp;又看向萧珩，淡淡地道：“陛下是当年在离州记得清楚，所以命人做得这样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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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贵太妃望着几片吹落枝头的杏花，随风吹过高墙，遥遥飘向远处与高处，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esp;&esp;但芍音还是去了紫宸宫中，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思。
&esp;&esp;“朕记得你以前说过，说不喜欢婚服上的喜蝠纹、瑞兽纹等，说是觉得样式十分老气古板，更喜欢衣裳上多些鲜艳的花草纹样，所以朕就命人另外多备了些花纹不同的婚服，由你来挑选。”
&esp;&esp;曾经，她未能坐在坤宁宫的凤座上，虽薛氏彻底败了，但在皇后之位上，她始终也未能胜过薛氏。
&esp;&esp;虽未能成为坤宁宫的主人，但此一生，或许她能走进慈宁宫中，以太后之尊，真正做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esp;&esp;走进御殿中时，芍音见萧珩并未似以往在处理政事，却像比平时处理政事，还要忙碌数倍。
&esp;&esp;萧珩道：“你看看可有中意的，若都没有，朕再命人另外赶制，务必要合你心意。”
&esp;&esp;芍音在一件云霞翟纹兼绣宝相花的大红婚服前，停下了步伐。
&esp;&esp;其实按礼制，启朝皇后婚服有严格的定制，具体用料以及每一处的花纹样式，都有十分详细的礼法规定，但萧珩却命人做了好些不同的，除了礼法严格规定的那种，其他婚服都绣着不同的纹样，细微处的佩饰也有所不同。
&esp;&esp;她像是，终于等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机会，或许是这一生最后一次有可能捉住的机会。
&esp;&esp;芍音微微颔首，道：“这一件，同我五年前出嫁时穿着的那一件，花纹样式都有几分相似。”
&esp;&esp;不知是想依照姑母所说的，继续向萧珩示好，稳住萧珩，务必使帝后大婚之事顺利进行，还是……就是想去看看一个人，是如何饮鸩止渴，如何甘之若饴。
&esp;&esp;方方面面，萧珩都在细心过问，他似要这场婚礼尽善尽美，不留下任何的遗憾与瑕疵。
&esp;&esp;却还在此时，在听了她的刻薄言语时，萧珩只是神色有些局促地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只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在看着萧珩面上的笑意时，在望着萧珩眼底的欢喜与希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