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旅途: 老约翰的家到了(1/2)

    &esp;&esp;第18章 旅途: 老约翰的家到了

    &esp;&esp;紧急医务室在机场c区，与a区的候机室刚好一头一尾，分布在机场两端。

    &esp;&esp;老约翰抱着女婴一路快跑，终于到达了紧急医务室。驻守此地的医生接过女婴，给她简单做了个检查后，满脸费解地得出结论：“孩子没事，非常健康。”

    &esp;&esp;“怎么可能！埃弗莉从来没有这样吐过奶！”

    &esp;&esp;老约翰不信医生的话，催促他重新给埃弗莉做个检查。

    &esp;&esp;然而，天可怜见，埃弗莉真的就只是吐奶！所以查来查去，医生始终认为埃弗莉不需要住院吃药。两个人鸡同鸭讲了半天，等老约翰终于被说服，抱着女婴准备回到候机室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他们错过了这次航班。

    &esp;&esp;好消息是，老约翰留在候机室的行李箱虽然被翻动过，但因为里面的东西太不值钱，没有人把它们偷走。

    &esp;&esp;收拾完行李箱，老约翰抱着小婴儿，在候机室的椅子上瘫坐了会儿。

    &esp;&esp;跑来跑去一上午，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何况他已经六十多岁，早已不像过去那样精力充沛。

    &esp;&esp;休息了一阵，老人一手抱着女孩，一手拎着行李，正准备从候机室离开，去售票处重新订一张机票，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窗外响起。老约翰震惊转身，正看见不远处的天空上腾起一片耀眼的火光。

    &esp;&esp;那是一架刚起飞的飞机。

    &esp;&esp;橙红的火焰裹挟着浓黑的烟雾，冲破机身，从机舱中段腾起，将天空映得一片通红。银白的机身在空中艰难地盘旋了一阵，最终坚持不住，像纸做的一样，飞速旋转着轰然落下。

    &esp;&esp;“轰隆！”

    &esp;&esp;机身坠地，引发了更加猛烈的爆炸。伴随着巨响和火光，灼热的气流冲碎了候机室的玻璃墙。在人们的尖叫声中，千万块玻璃碎屑化作锋利的刀片，直直飞向里面的人。

    &esp;&esp;老约翰眼疾手快，抱着埃弗莉迅速蹲下，并一把拉过旁边的行李箱和座椅挡在前方，护住了两人。

    &esp;&esp;爆炸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大混乱。

    &esp;&esp;到处都是尖叫、哭喊、奔跑的人群，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击护栏和岗亭，推开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不管不顾往外面跑。人群从各个区域奔袭而来，进入机场大厅，相比大量聚集的乘客，大厅的出入口太过狭窄，慌乱与拥挤引发了踩踏事故，不少人没在爆炸中受伤，反而在逃跑时被人推倒，因拥挤、缺氧、踩踏而失去了生命。

    &esp;&esp;老约翰还抱着埃弗莉，婴儿太小，他没敢扎堆凑热闹。

    &esp;&esp;当所有人都在朝大厅奔跑时，他根据机场张贴的安全疏散地图，找到了远离大厅的另一个隐蔽出口，从那里离开了哀嚎声一片的机场。

    &esp;&esp;直到当天晚上，接到联邦调查局的电话，老约翰才得知，今天白天爆炸的飞机，正是他没赶上那架。

    &esp;&esp;作为航班上唯一一名幸存者，他被请去局里配合调查。不过，因为埃弗莉身体不适，老约翰的注意力从始至终落在小孙女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警方没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esp;&esp;而唯一知道爆炸事件与斜教有关的埃弗莉，还远没到能开口说话的时候。

    &esp;&esp;斜教徒没有上飞机，很可能没死。担心被牵连，埃弗莉决定把这件事当作秘密，藏在她心里。

    &esp;&esp;……

    &esp;&esp;经过反复几轮调查询问，老约翰洗脱嫌疑，终于被放行。

    &esp;&esp;经此一事，他对马斯里机场的安全性产生了不信任感。从调查局出来，老约翰带着埃弗莉登上长途巴士，辗转去往拥有机场的另一城市，从那里搭乘飞机回了德怀特州。

    &esp;&esp;一直到飞机平稳降落，老约翰的双脚踩上故乡坚实的水泥地，悬起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

    &esp;&esp;从机场出来，祖孙两人略作休整，本打算继续搭长途汽车回米卡诺市，没想到半路遇见了老约翰在警局工作时的同事。

    &esp;&esp;老约翰退休前在德怀特州警署担任警探。米国的警局呈“联邦—州—市县”三级架构，其中，市县警局主要负责城市日常执法、社区安全维护等工作，州警局则由本州政府直接管辖，通常处理一些类似高速公路巡逻、交通事故处理、跨区案件协调的工作，常常需要出外勤。

    &esp;&esp;老约翰这位同事就是去出外勤的。他叫麦克，看上去四十来岁，身材中等，棕发棕眼，留着胡子，看上去很健谈。和他同行的还有警局一位新来的女警莎伦，两人这是第一次搭档，接了个调查女性连续失踪案的任务，正要出发赶往现场。

    &esp;&esp;失踪案发生在连接德怀特州与桑利亚州的-34号公路附近。汽车开往那里，刚好会路过老约翰的家。

    &esp;&esp;双方聊了几句，一拍即合。在麦克热情的邀请下，老约翰抱着埃弗莉搭上了安全感满满的警局便车。经过一下午的颠簸，车辆翻越高大的依拉摩尔山，穿过广阔的岩山区域，终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一座小小的加油站前。

    &esp;&esp;老约翰的家到了。

    &esp;&esp;……

    &esp;&esp;在米卡诺市南部，有两条州内公路，sr-387与sr-466。

    &esp;&esp;这是两条十字交错的公路。sr-387南北朝向，沟通了米卡诺市区和德怀特州远近闻名的勒莫特大沙漠，是到沙漠旅行的必经之路。sr-466公路则贯通东西，西部通往依拉摩尔山南麓的登山道，东部与德怀特州最东侧的圣莫娜城相接。

    &esp;&esp;麦克两人要去调查的-34号公路，西侧的出发点就是圣莫娜城。

    &esp;&esp;身为本地居民，老约翰对周围的情况很熟悉。他知道，从加油站出发，沿sr-466公路一路往前，还要开至少五个小时才能到达圣莫娜城。途中只有一处歇脚地，是一家环境简陋的汽车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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