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日(2/2)
［停］
“嘭！”
……
——是一碗鲫鱼汤。
白羽听卫极画顶着这副模样说没事，不放心地偷偷在桌子底下摸了一下他的手，冰冷一片。
［我让你停，那是我。］
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芋泥波波茶的任务是在南刻大学吧？那今天在南刻大学杀人的教授……
芋泥波波茶：“唉？什、什么？”
他之前把自己养得很好，没有低血糖这种事，可能是从穿越到现在来的七天内，长期缺乏睡眠，用脑过度，饮食不规律，又有脑震荡才会这样。
卫极画无奈笑，“真的没事，可能只是有点低血糖。”
“……你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白羽小心翼翼地问。
不对，不是他喜欢……白羽说的应该是何休，何休喜欢什么？
之前他怕白羽带着那群舞蹈生出事，就用干部权限把芋泥波波茶的电子邮箱地址调出来给了白羽。让白羽有危险就给芋泥波波茶发信息。
不对。
卫极画没空去看机械恐龙和餐厅内部的恐龙装饰，直接在顶层观景区的露天餐厅找到了白羽等人，精疲力竭地坐椅子上。
——要是刚才没有避开，现在碎掉的就是他的脑袋。
陈永年摆摆手打断他，语重心长，“小周，你一向最懂规矩，记得我教过你的吗？审判一个人有没有罪，是法律要做的事情。我们是警察，警察的任务，是用尽一切办法把所有的凶手都抓捕归案。假如每一个凶手都凭借自己的喜恶判断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视法律，胡乱动手杀人，这世道还能正常吗？”
因为脑震荡严重，卫极画翻看手机信息时要皱着眉头，半眯着眼睛，凑近些才能看清。
他喜欢？喜欢什么？卫极画迷迷糊糊听到关键词，大脑迟钝地运转。
卫极画要素察觉，迅速给芋泥波波茶发消息：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我问你现在要杀谁？］
卫极画：……
卫极画只感觉耳侧一热，心脏窒息停了一拍，然后迅速在胸膛中激烈尖啸。
“嗯。”
他看到芋泥波波茶的信息，还没看内容，就先是松了一口气。
餐厅位于海景区附近的一处沙滩边。主体是由一艘观光船改造的，岸边有一只机械驱动的暴虐霸王龙咬着船头，水中还有一只看不太清楚的巨大恐龙尾巴。
现在就开枪？
芋泥波波茶：“好像是叫……何休？大人您放心，我一定马上动手！现在就开枪！”
［你要杀谁？］
卫极画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睛，“……你刚才说，我喜欢什么？”
卫极画收起手机，因为困顿昏沉而迟缓的脑子忽然又一僵。
卫极画经过一番周折，终于到达了白羽推荐的恐龙餐厅。
卫极画呼吸一滞。
“何休？”
卫极画离开南刻大学，收到了芋泥波波茶的私信。
什么意思？他被瞄准了！
卫极画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睡着，忽然被白羽推醒。
他的脸惨白到毫无血色，完全死气沉沉，鬼气森森，没多少说服力。
白羽看他回来很高兴，殷勤的把点菜的平板递给他，“何休？你事情办完啦？快来，我们点好菜了，你看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卫极画的信息发出后，手机的提示音跳了一下。
卫极画看着学生们挺高兴，摇摇头，不欲扫兴，倦怠地闭上眼睛，“没事。”
卫极画没有得到答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恐龙会拖着船在海中、沙滩上到处跑，摇摇晃晃的，给人一种惊险逃生的感觉。
卫极画从喉咙里低低笑了一声，仰头疲惫的用手背盖住了眼睛。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对方的慌乱。
但现在，芋泥波波茶还有时间纠结任务目标，说明白羽那边应该没有遇到状况。
然而，可能是阿南刻这鬼地方就是喜欢把他当倒霉熊玩，他一坐下，餐厅的恐龙就启动了。
［剧作家大人，那个教授太坏了，他的杀人手法太精湛了，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精妙的布局。还没反应过来，目标就被他杀了。所以现在任务完成率达不到100了。］
卫极画下意识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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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作家大人，十分感谢您之前的栽培，但是我今天的任务目标好像被一个教授提前杀了……］
“真的？”
芋泥波波茶：“剧作家大人！对、对不起！我失手了，他躲开了，我现在就继续！我会向您证明我的能力没有问题！您不要放弃我，我一定会努力的！我带了火箭筒，现在就动手！保证三秒之内杀了他！”
白羽慌张，“快别说话了，你当心别晕了，快喝吧，喝点热汤，说不定低血糖就好了。”
卫极画完全看不清菜单上的小字，挥手拒绝越看越晕的平板，强撑体面，“没什么要加的，你看着来，让他们上菜吧。”
是芋泥波波茶。
刚坐下的卫极画一时间来不及反应，本来就没好的脑震荡更难受了，感觉脑袋内部的脑浆要被摇匀了。
［根据剧团的规则，大人，如果我现在就去把那个教授杀了，还有资格竞选代号成员吗？］
芋泥波波茶：“原先的任务目标吗？林恩珠，就是那个和新城建设毒品线有关的。”
差点“脑洞大开”的卫极画劫后余生，迅速给芋泥波波茶发信息：
……
一声短促的闷响从他耳边划过，子弹在人行道上打碎一个拳头大的坑。
“不是低血糖吗？喝点吧，我之前有看到你喜欢，这次就自作主张给你点了……”白羽把装着热汤的碗递到他手上。
“是，师傅……”周玉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再和师傅争辩，低下了那张青涩的小圆脸，默默咽下替卫极画解释的话。
说不定吃完饭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四分休止符”肯定还会来找他。
船头那只巨大的恐龙开始撕扯摇晃整个餐厅主体。位于顶层观景区的露天餐厅是重灾区，晃来晃去，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跟海盗船似的。
芋泥波波茶：“？！”
芋泥波波茶说任务目标被一个教授杀了？现在要去杀了那个教授，让任务完成率重回100？
卫极画咬牙：
那没事了。
“行了，回局里查一下何休的身份，我怀疑他不只是一个大学教授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