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污染(2/3)
秦惊浪还是觉得别人待过的牢房脏，把那些被其他嫌疑犯睡脏的床板都扔出去了。然后拎着拖把将地板拖得灿灿亮，看起来比舞蹈生的练功房都干净。
别说财阀家的少爷了，秦惊浪觉得卫极画现在该坐地铁2号线转7号线，从地铁站出来以后打车去城外的“兀尔山”，花180块钱坐缆车上山，再花480块钱买一张票从入口进阿南刻神庙旧址博物馆。
好了，现在卫极画完全可以上去把神像推了，自己坐台子上。
青皮壮汉不敢再多问，赶紧推搡着同伴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杂物归拢，草草擦了擦床板。
被打得嗷嗷叫，还可以马上活蹦乱跳的去帮被家暴的报案人打老公？
这还是临时羁押区吗？怎么看起来像哪个特殊部门的招待室？
秦惊浪听见他们的嘟嚷抬起头，气哼哼的，“看什么看！？”秦惊浪夸张地指着卫极画，故意威胁恐吓周围的犯人，“你以为我没事把你们赶走干什么？不识好人心！这位可是半晚上杀了108个人的大人物，今天又杀了个连环杀人魔，当心他把你们都杀了！”
卫极画问，“然后呢？”
秦惊浪上下扫视卫极画，跟只活泼的安抚犬一样绕着圈看了又看，“不像吗？”
昏白的地下灯光并不友好，但落在卫极画身上，就是奇异地勾勒出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质感，还有一股置身世界之外，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倦怠感。
秦惊浪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爸当时发了好大的火呢，又不好对执法局的其他人撒气，最后想起我是亲生的，可以随便打，就把我叫去办公室找理由揍了一顿。”
秦惊浪被自己的想法幽默到了，盯着卫极画咧嘴嘿嘿傻乐，真像只有事儿没事儿就对人类笑的金毛安抚犬。
卫极画感到莫名其妙，警惕地稍微后退了半步，“秦警官……你是不是在这儿关着憋傻了？”
秦惊浪顶着那头随手梳在脑后的神气小卷毛，领着卫极画，挑了最干净靠里的一间牢房，用警棍敲栏杆，把睡得迷迷瞪瞪的几个等待提审的嫌疑犯敲醒，毫不客气道，“去隔壁蹲着挤挤，这间空出来。”
或许平时秦惊浪比较好说话，和谁都能聊两句，一个剃着青皮、胳膊上纹着狰狞图案的壮汉，赔着笑小心问道：“秦、秦警官，这……这是要换监？我们去哪儿啊？”
喝茶？单间？还有警察亲自伺候？！
——下面跪着拜卫极画的人估计还以为是真神下凡。
“哪儿那么多废话？”小狗警官气势汹汹，没好气地抬起长腿踹了他屁股一脚，“让你们出来就出来！这间空出来有用。赶紧的，走之前把里面收拾干净！”
他立刻试图撇清责任，“季氏财团怎么可能会重视我？秦警官，我看起来难道很像财阀家的少爷吗？”
秦惊浪可不给犯人们思考的时间，直接把他们牢房里可以向外看的栏杆窗口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当然只能把你放了！”
这一幕，让被赶到隔壁扒在小窗口栏杆边儿偷看的原住户们眼睛都直了。
顺带一提，椅子也是秦惊浪顺路从局长办公室搬出来的，坐着特别舒服。等执法局局长回办公室发现自己椅子没了，估计又得打秦惊浪一顿。
里面的嫌疑犯被惊醒，茫然地看着门外神色不善的秦惊浪，又看看他身后气质迥异，平静站立的卫极画。
“谁知道呢，说不定背景硬得吓人……”另一人酸溜溜地接话，“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咱们进来就跟烂白菜似的扔一边，人家进来还有单间热茶……你看秦警官那态度，跟对咱们是一个样吗？”
果然图谋很深。
犯人们吓得头一缩，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秦惊浪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小狗警官为人热情，专门给卫极画收拾了个单间出来。
几人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偷偷瞟向卫极画。
过了博物馆入口左转主厅，那里有一座“高纬创世之神”的神像。
青皮壮汉忍不住小声跟同伴嘀咕：“我操……这小白脸什么来头？杀了人进来的？看着不像啊……这待遇，局长亲儿子也就这样了吧？”
卫极画觉得有点好笑，但想到秦惊浪是因为他才被揍的，怕在这儿蹲牢房时被穿小鞋，赶紧把笑收住。
“就是！刚才凶老子那眼神可一点没留情！”青皮壮汉揉着被秦惊浪踹过的屁股，满脸郁闷，“对他怎么就那么客气？还‘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呸！”
那很有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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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囚犯凶神恶煞，满脸沟壑，偏偏卫极画的画风与众不同，一个人单独一个次元，和周围的人根本不在一个同图层上。
“才没有傻呢！但是见到你确实很高兴啦！”秦惊浪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是朋友嘛，经过云海会所那一遭也算生死之交啦，我妈还说要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当面感谢你呢！总之现在这一片都是我管，跟我来，我罩着你！”
“我被打得可惨了，嗷嗷叫，我爸都不停手，所以我以为季氏财团很重视你来着……”
茶叶源自执法局局长办公室，秦惊浪为了招待卫极画专门咚咚咚跑了几层楼，上他爹那儿偷来的。
很快，牢房被腾空。
秦惊浪的父亲？那就是阿南刻执法局的局长？
“我去，局长亲儿子来给他端茶送水，什么背景啊？”
他们看得分明。卫极画虽然戴着手铐，但神情淡然，姿态放松。身边跟着的秦警官态度也明显不对，鞍前马后的……
这待遇，哪像是被抓进来的重犯？倒像是来体验生活的社会名流。
做官做到这个等级，已经算是大人物了。季氏财团居然这么轻易就给执法局局长施压？
卫极画则摘掉做样子的手铐，在椅子上坐着喝茶。
“呵，我听人说，秦警官就是局长的亲儿子。局长的亲儿子现在都在给那小白脸拖地呢！”
“你们几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