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脚步声停在身侧，她问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池弈下意识上前一步，侧身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把安焰转了个方向，护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安焰愣了愣，却也不觉得十分意外。
安焰问他：“你想让我把情况如实反映给管理层吗？”
没记错的话，安焰从没听池弈叫过自己首席，一时也不知道他这么疏离的一句，是公事公办还是带着情绪的揶揄。
“谢谢。”
她和池弈之间，充其量只是个邻居的关系，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伊恩理亏吃瘪，不能反驳，只好愤愤地踩了烟头，扔掉咖啡走了。
两人听见声音看过来，跟安焰正面撞上，她不可能避开。
有清新且强势的味道围拢过来，不由分说地钻进身体，安焰愣了一下，嘈杂的后台都似乎被他的气息隔开。
阴阳怪气的语气，是想把安焰往“花瓶”的位置上拉。
“索恩指挥。”
安焰走过去，对两人颔首。
出于回礼，安焰握住了霍华德，“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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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跟霍华德拉开距离。
话落，霍华德朝安焰伸出了手。
像是有感觉到什么，池弈忽然抬头看过来，视线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安焰身上。
林杳不跟她卖关子：“她是新人，做点杂事很正常。”
说完挥挥手，推开门走了。
没记错的话，演出时，那人是坐在前排中间的位置，应该是挺重要的乐团资助人。
“安焰。”
首席？
可能是太久没见的人猛然出现都有种诈尸的错觉，两人视线甫一对上，安焰不自觉连呼吸都放轻了。
舞台的灯光有点亮，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显出一种冷淡又疏离的气质，人群围着他，说是众星拱月也不为过。
“哦。”
“都这样，就对吗？”安焰问。
说话间，男人已经上前一步，“这是我们乐团的新任首席，安小姐，久仰。”
池弈没说什么，松开她，带着一群面面相觑的管理层转身走了，仿佛刚才那样的接近，心跳乱掉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林杳沉默片刻，终于没有否认。
安焰侧身避让，鞋跟踩在裙角一滑，整个人就向后踉跄了一步。
林杳愣了愣，不说话了。
林杳在身后叫住她。
“去跟索恩指挥确认下一些演出的细节，”她笑了笑，“就先失陪了。”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安焰笑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姐姐，自己妹妹都不护着。”
好不容易等到发言结束，蛋糕被推上来，香槟的开瓶声清脆炸开，嘉宾纷纷上台合影。
“我又不是傻子。”
正式演出那天，安焰需要负责曲目顺序和声部状态的确认，在后台忙成个陀螺。
“林翎虽然是替补，但平时也是要跟着乐团排练的，她是董事会拿预算披下来的乐手，不是乐团的后勤，更不是谁的助理。工会对于职场霸凌和私占公聘人员都有明确的规定。”
男人却毫无察觉。
她靠在洗手台的一侧，语气低下来：“我在团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我的关系，怕让她也被大家排挤。”
“那你就放任别人这么使唤她？”
安焰看他一眼，却转头对霍华德道：“先生可能不太了解索恩指挥，他对专业的要求一向严格，您这么说，倒像是在说他不分轻重。”
池弈依旧是那副浅淡的神情，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首席这是去哪儿？”
廊道里那种贴身的触感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安焰怔了一瞬，率先移开了视线。
安焰洗好了手，走去外面拿自己的咖啡，到了门口忽然停一下，回头对林杳说：“按照你的逻辑，以我和你的这种关系，当初应该是和索恩统一观点，就不会招她进来。”
“谢谢，”她语气轻松，半开着玩笑，“可是光靠漂亮，也当不上乐团的首席。”
手握得不紧，霍华德讲究着分寸，只是他的目光从安焰的脸一路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凝视和停留，让安焰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安焰已经推门出去。
“索恩在纽约古典乐的资助圈里关系很深，乐团之前有一半的资助人都和他有关。他是一个高傲又很独裁的人，喜欢体现自己的权威，你要真的和他对着干也没有好处，偶尔适当服个软……”
好在这样的场合，安焰总是八面玲珑的。
林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安焰打断林杳，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笑起来，眼神依然黏在安焰身上，“今晚安小姐一上台，我就注意到了。漂亮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但像安小姐这样漂亮的，实在是不多见，也难怪索恩会让你当他的首席。”
安焰被挤到舞台的一侧，鬼使神差的，隔着重重人影，安焰一眼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池弈。
“哎，来得正好，”索恩侧过身，笑得意味深长，“霍华德先生正跟我提起你。”
安焰乜她一眼，转身把纸扔进垃圾桶，“面试前我就在侧街见过你们，再加上名字和履历，我要瞎了才会看不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唇角牵起一个得体的弧度。
安焰关了水，抽纸擦手，“哪一件？”
也是在这时，一声“借过”，前面有人扛着谱架过来。
安焰反应过来，把手臂往外抽了一下。
想到这里，安焰停下脚步，侧身以一种礼貌又得体的姿态，朝众人颔首。
两周的排练不算长。
“我倒是觉得首席作为乐团的门面，赏心悦目一点，也无可厚非。”
温热的手掌落在安焰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安焰转过又长又窄的后台廊道，远远就看见一行人迎面过来。
之后就是开幕夜的鸡尾酒会，安焰存好乐器上楼，就看见索恩正和一位中年男人谈笑。
安焰看着他们走远，心里那口气才顺下去，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站在走廊拐角的林杳，眼神直勾勾的。
开场前半小时，她被通知了等下要上台合影的赞助商，索恩又临时加了一首返场的曲目。安焰不敢怠慢，立即放下手里的事情，去侧幕找索恩确认衔接的细节。
突然迫近的距离，鼻尖都几乎撞上池弈的胸口。
话到嘴边顿了一下，林杳愣住，看着安焰的眼神有些复杂。
乐团经理、行政主管、董事会成员，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安焰这才想起来，今晚的演出是索恩主场，池弈只会参与演出后的合照和酒会，所以这一段时间都没去过排练厅，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aestro”
演出非常顺利，乐团经理和资助人代表上台致辞，冠冕堂皇的发言千篇一律，听得安焰眼皮打架。
“有时间多教教你妹妹，别让她跟个软柿子似的给人拿捏，叫她离乐团里那几个跟伊恩走得近的都远点。”
林杳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说：“你和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是吗？”索恩忽然开口。
两人关系尴尬，安焰不想搭理，就假装没看见。结果走去厕所洗手的时候，却被林杳叫住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