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厉星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无奈地问：“在想什么呢？”
“深夜酒驾被查，百万粉丝网红iris回应：已配合调查。”
“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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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焰的目光掠过那些评论，最终停在照片上那辆法拉利的车尾。
清晨。
安焰皱了皱鼻子，语气像是不经意：“你昨晚没回公寓？”
“谨言慎行！”
手指慢慢收紧，屏幕的蓝光映在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
程扬看了眼坐在导台旁的安焰，随口问了一句。
两个对称的线条符号，别人也许看不出什么，她却再熟悉不过。
所以有的人，出身就决定了他不缺退路。
作者有话说：
酒吧里人来人往背景喧哗，却衬得他周身愈发冷硬。
“有人能扒下这辆车吗？我实在太好奇了。”
配图是一张夜拍，灯火昏暗，画面有些模糊，却足够刺眼。
“没什么。”
“喂？表哥！”
门被推开，程扬回来了。
答谢宴的选拔结果还没出来，不过也就这两天的事。
“解约了。”
安焰咬了口三明治，刚准备锁屏，屏幕上社媒的推送忽然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池弈愣了一秒，起身摁下接听。
厉星辞晃着手里的酒杯问他：“真打算在纽约窝一辈子？你在柏林爱乐的安息年，真没人怀疑吗？你经纪人怎么说？”
换着衣服的动作顿住，程扬显然没想到她会追问下去。
“确实不该差钱，但就不知道是谁的钱。”
“我关注这个博主两年，做的是古董乐器鉴赏和科普，能做这个的，不会差钱吧？”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ynpd，是纽约市警察局的电话。
“今天不去排练？”
池弈语气温淡，“八月底的资助人答谢晚宴，是我在曼哈顿交响乐团的首演，现在要敲定乐手名单。”
安焰这才觉得心头有些发堵。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头顶空调低低的运转。
差点忘了，除开池家的根基，这位还是程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有纽约富豪圈里两大家族兜底，区区违约金又怎么能困得住他？
指尖在一条带着图片的推送上停住了。
果然半晌后，他听见池弈冷声回到：“我现在就过去。”
手机停在那一页太久，自动暗了下去。
“嗯，”安焰没有抬头，“下午去。”
“嚯！小网红居然这么有钱！不查查她的税吗？”
玄关处传来几声“喀哒”。
纽约的天际线泛着灰蓝，林立的高楼在这样的冷色里拉出浅浅的影，街道上车流零星。
“昨晚？”他停顿一秒，随后又笑起来，“跟我哥在一起，有点事。”
……
池弈抿了口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滑过，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有人骂，有人洗，还有人兴奋地科普说，那辆车是法拉利的one off定制款，evo赛道版。
“那你去哪儿了？”
“什么？”厉星辞怔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叹了口气，悻悻地闭了嘴。
评论区一片热闹。
安焰不觉坐直了身，点开那条新闻。
《女巫之舞》全名是《le streghe, op8》，原版是小提琴和管弦乐，后面也有钢琴和小提琴的改编版，文中所说的赋格版本是我编的，嘿嘿～木有赋格版，可能是因为一把琴拉不粗来。
新闻里没有程扬，一个影子都看不到。
“没什么？”厉星辞哂了一声，挑眉，“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程扬在上西区有一套自己的公寓，不来安焰这里的时候，他就住在那边。
只是一年的相处不长不短，习惯了虚情假意的优待，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那个。
厉星辞不明所以，只隐约觉得池弈很不高兴。
程扬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身上带着尚未消散的酒精。
大概是通宵没休息，程扬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情绪却不坏，换鞋的时候还哼着歌。
当初她还笑程扬幼稚，程扬却说，想要每一次赛车呼啸的风声里，也有她的声音。
乐团的合练在下午，做完早晨的瑜伽后，安焰洗了个澡。
倒不是因为伤心或者吃醋，当初她接近程扬，为的本就不是情爱。
被欺骗的感觉，总归是让人不太痛快。
程扬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笑开，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这狗鼻子也太灵点了吧？”
咖啡机在导台区嗡嗡地响着，她习惯性点开手机，扫了眼工作邮箱。
“有脑子吗？能买定制法拉利的人，信息是你想扒就能扒的？谨言慎行。”
“那可是古典乐界最顶级的公司，你说解约就解约？”
网红、车、夜色、警方介入调查……
安焰意识到，如果不是她认得那辆车，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他回得敷衍，视线仍落在掌心的打火机，没看厉星辞。
那是小提琴的f孔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