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然后语气平淡:“我爸在国外,陪他的情人在旅游。”

    她忽然觉得眼眶特别酸,“你等了多久?”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点散,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低下头。

    阮念的笑意瞬间消散,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轻轻环住他的腰。

    她转移话题,声音尽量显得平常:“这么晚出来,你不跟家人过年吗?”

    她拼命忍着,但眼泪不听使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远处烟花的硝烟味和冬天的凉意。

    “你怎么不催我?”阮念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外面这么冷,你……”

    “今年是我成年以来,第一次有人陪我过年。”

    高中,那个雨天。

    一簇烟花在他们身后炸开,金色的,像一树垂落的柳枝,紧接着是红的、绿的、紫的、蓝的……最后,整个天空染成了彩色。

    烟花在天上,江屿深在她眼里。

    阮念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喉咙里颤抖,“江……江屿深。”

    他站在雨里,半边肩膀湿透,把伞撑在她头顶。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一切看上去仿佛无关紧要,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江屿深,忽然笑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泪眼模糊里,他的目光很轻,很软,和平时那种清冷疏离完全不一样。

    等待就是等待,催就不是等待了。

    鼻尖也有一点红,嘴唇有点干,看起来像是被风吹了很久。

    江屿深低下头,片刻后才说:“我没有妈妈。”

    他顿了顿,“她在我出生没多久,就跟我爸离婚了……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着抖,“我不该问的。”

    但那双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

    心疼他?还是心疼自己?

    她站在单元门口,他站在路灯下,中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阮念小声问:“那……你妈妈呢?”

    他是不是也这样站在楼下,看着她消失在单元门里?

    路灯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的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其他原因。

    江屿深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阮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声声闷响,头顶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她想起刚才奶奶说的话: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一层比一层高,一簇比一簇亮。

    “跟高中一样。”

    新年快乐,老同学。

    他顿了顿,又说:“谢谢你。”

    她没回头,所以她不知道。

    说完,他又抬起头,继续看烟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说。

    他就这么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

    阮念和江屿深同时转过身,仰起头。

    阮念愣了一瞬,然后无措地看向江屿深,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思绪。

    “你不敢靠近他,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

    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一点一点收紧。

    阮念的眼眶忽然变得很热很酸。

    “念念。”他忽然开口,“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砰!砰!砰!砰!”

    今年,不再是我一个人过除夕了。

    阮念不理解地抬起头。

    他弯下腰,把下巴抵在她的后颈,她听见江屿深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突然的颤抖。

    “等人可以催吗?”

    不远处烟花此起彼伏,炮声震天动地,仿佛夜空即将在喧闹中恢复明亮。

    他就这么站在风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就为了等她下楼。

    他是一个人。

    江屿深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的单元门,又移回来,“幸好你还没搬家。”

    念念深深99

    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一直往下掉。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江屿深问。

    江屿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不久。”

    阮念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江屿深的声音很轻,轻得已经被远处的鞭炮声盖住。

    不催,不问,不抱怨,只是站在这里等。

    他想。

    这么多年了,江屿深还记得她家,天才的记忆力可以记住任何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吗?

    但此刻,他们谁也没有去看。

    “谢谢。”

    阮念看向身边的人。

    阮念完全失语,她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风把大衣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黑色围巾的流苏在风中微微颤抖,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

    原来被人抱着,是这种感觉。

    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照亮他的脸。

    光影落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的,像极了一场无声的电影。

    阮念摇头,别过脸去,“没有。”

    江屿深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阮念的背上。

    她又问了一遍,她没办法不问,她想知道。

    大衣的肩膀上落着几片细小的枯叶,是旁边那棵老梧桐树掉下来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他的眼睛倒映着天上的光,亮晶晶的,像有星星落在了里面。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敢看江屿深,怕他看见自己眼睛里那点藏不住的欢喜。

    阮念没有说话,抱着他的双手微微收紧,再收紧。

    江屿深和她一样,妈妈不在。

    四目相对。

    那个背影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来。

    原来那个看起来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的江屿深,没有人愿意陪他过年。

    她忽然觉得这个平静比任何情绪都让人难受。

    江屿深沉默了一会儿。

    江屿深正欣赏烟花,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