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口 等出去之后(2/2)

    荷濯茗呼哧呼哧的回答:“超重……唉……”

    棠疏雨淡淡的回答:“痛总比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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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子觉得也没什么可生气的——跟荷濯茗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棠疏雨很认真的说:“我是皇帝,你给我当太子,以后我把国家给你继承,嗯……我还给你养老,怎么样?”

    荷濯茗:“你不一样啦!你是……主要人物嘛,有角色光环,我是路人,很容易死的!”

    荷濯茗听乐了,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爹听了会伤心死的唉!”

    但是现在。

    荷濯茗:“喜欢啊!”

    写完了,棠疏雨道:“该你了。”

    荷濯茗震惊的瞪圆了双眼:“拔掉?那痛不痛啊?”

    他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问:“你要怎么给我接回去?”

    这样想着,她抬头环顾四周,满地乱七八糟的血迹,头发乱糟糟趴地上的小学生,还有四分五裂掉得满地都是碎片的神像。

    棠疏雨从来没有被人背过,因为其他人一般在他懒得走路时充当一个轿子的作用,而非这种形式的背着走。

    她有点慌,语气又认真,看起来只要棠疏雨点头,她真的会那样做。

    棠疏雨又补充了一句:“我本来也是要把它们拔掉的。”

    荷濯茗想了一下,还是拒绝:“当皇帝是很好啦,但我不喜欢当皇帝,而且当皇帝和我男朋友也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较呀。”

    荷濯茗迟疑了一下,小声:“唉,我在这地方写血字,还是我自己的真名,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我刚刚还捅了姑射那什么神的塑像……我不会遭报应吧?”

    棠疏雨不可置信,“比当太上皇还喜欢?”

    荷濯茗想到那个身体里长出树来的宗门弟子,有些悻悻,扔掉自己手里拿着的树枝,点头道:“你说得对。”

    荷濯茗义正严词:“当然会怕啊!又不是写别的东西,是写真名唉!在我们老家那边,写真名可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

    棠疏雨:“伤心死?这个死法也行。”

    荷濯茗:“哦哦,我叫荷濯茗。”

    这样走当然会很慢,但荷濯茗觉得小命要紧,慢一点也可以。

    少女的肩背不算宽阔,他胳膊压到荷濯茗肩膀上的骨头,湿漉漉脸颊贴着荷濯茗后背。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荷濯茗还是忍不住吐槽:“养老的话那不叫太子,是太上皇才对吧?”

    虽然是沾血写的,写字的人年纪也不大,但写出来的字却异常好看,横撇竖钩都颇具风骨。

    荷濯茗拿着那截树枝,在断口上比比划划,“那个,给你绑起来?或者拿个胶布缠起来啥的……”

    话音未落,随着轻微‘咔嚓’一声;树枝被荷濯茗戳断了一截。

    荷濯茗吓得赶紧把断掉那截树枝捡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呃,我给你接回去?”

    结果是自己的名字。

    棠疏雨抿唇,用衣袖给荷濯茗擦拭脸上汗水,小声道:“等出去之后,我封你当太子吧。”

    荷濯茗还在看地面上那三个字,突然被点到,一愣:“该我什么?”

    棠疏雨撇嘴,“该你写你的名字了!”

    棠疏雨又一次从她嘴里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眉头不禁一下子皱了起来,“你很喜欢你男朋友吗?”

    她走到棠疏雨面前蹲下,戳戳他后脖颈上长出来的一截树枝,“你这个,能不能掰断啊……”

    他出生之后的短暂数年都过得十分顺遂,因为大祭司说他天生就是收取供奉的命,所以身边的人都捧着他,顺从他,心甘情愿的供他驱使——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只要供奉他,讨好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棠疏雨不死心,继续加大砝码,“比当皇帝还喜欢?我也可以让你当皇帝的!”

    ……好像奇怪仪式的现场。

    所以棠疏雨也并不向往那些所谓温情脉脉的互动和贴近,无论是友好型还是亲情型——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棠疏雨痛得脸上肌肉一抽,但听见荷濯茗这句话,无语的感觉胜过了痛。

    荷濯茗茫然:“啊?”

    棠疏雨无语的笑了,“叽里咕噜讲的什么东西,没一句我听得懂。你都敢……捅正神的塑像了,现在写个名字还害怕会被报复?”

    棠疏雨第一次主动的,平等的,在想要知道对方名字之前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结果对方还要求他把名字写一遍来看。

    “皇帝是一种职业,我的男朋友是人唉。”

    她说着话,正要伸手往地面上写字,食指尖已经沾到血迹里——倏忽又停下。

    荷濯茗嘟哝:“我只是很意外……你怎么这么小?你能不能把你的名字写给我看?”

    棠疏雨听得额角快要跳青筋,艰难的往上瞥荷濯茗的脸——他现在真的严重怀疑荷濯茗是在整他。

    她休息够了,把棠疏雨扶起来背到背上,顺着甬道往外走去。

    棠疏雨很不满:“我都写了!”

    荷濯茗拒绝:“不用啦!我不当太子,也不会当太上皇,我出去之后得去找我男朋友,然后他要陪我一起找回我老家的办法。”

    棠疏雨咂舌,不爽,咬紧后槽牙,用食指沾了点血在一边写下自己名字。

    棠疏雨觉得想笑,也就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露出一对梨涡,说:“算了,扔掉吧,不是什么大事。”

    棠疏雨趴在荷濯茗背上,一手拿着木剑,一手勾着荷濯茗脖颈。

    在棠疏雨的认知里,其他人生来就应该畏惧他,低他一等,和他平等的人根本是不存在的人。

    自从被关进这里,棠疏雨写得最多的两个字是去死——这是他被关进来后,头一回写‘去死’以外的字。

    棠疏雨皱眉,沉思,但只纠结了不到三秒钟,就下定决心:“好吧,我回头把我爹砍了,让你当太上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反派小小的,男主都青年了——但反正剧情也忘记得差不多了,荷濯茗决定不去深究那些事情。

    棠疏雨感觉到荷濯茗下颚处坠着的汗珠滴到自己手臂上,他垂下眼睫,问荷濯茗:“我是不是很重?”

    糕点吃完了,荷濯茗站起来走了几步,感觉脚腕也没有那么痛了。

    甬道里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荷濯茗的两只手又都要背着棠疏雨,连木剑都只能让他拿——走路只好靠双脚,因为漆黑一片的环境中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荷濯茗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试探性的一脚只有踩实了才会迈出第二步。

    荷濯茗回答:“当然!”

    “你要是想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等我出去之后再写给你看吧,在这里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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