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中邪 唯一的问题(2/2)
她打包了一部分早饭,兴冲冲的打算去找许飞仙分享。
右边灯笼上写着:见好就收。
但正神并不意味着安全。
不过两炷香功夫,她赢了两把输了一把,太阳穴上青筋突突跳,被人群挤出赌桌。许飞仙心里第一个念头却是自己还要再赌一把——再赌一把说不定就会翻盘!
黄觅波跟许飞仙长得一点也不像,但是此刻看见黄觅波的脸,许飞仙却像是照镜子一样,看见了自己刚才的模样。
唯一的问题是她没钱了。
他掏出一块乌色玄铁腰牌,用手遮着上面的名字给许飞仙看:虽然名字被手指挡住了,但露出来的图徽是太虚观没错。
青年搂空了手,也不尴尬,笑眯眯道:“是不是钱不够了?我可以借你,瞧,我不是坏人,我是太虚观内门弟子,这是我的门派腰牌。”
镇魔司差役们不能强行搜查每一个客人,尤其是那些门派们搭建的临时庙宇,里面供奉的可是正神,所以只好和梨园的乐师们一起加强东殿巡逻。
寺庙里发生任何异常都可以和危险画上等号,所以还是要尽快将这桩麻烦事甩脱给专门处理麻烦的人为妙。
许飞仙走着走着,忽然在一处偏殿门口停下脚步:这座偏殿的门只开了一条细缝,两边各挂一盏艳红灯笼。
左边灯笼上写着:逢赌必赢。
简直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神庆日这个时间点过于特殊,能在这个时候住进东殿的,不是各大门派中的精英弟子,就是关系户中的佼佼者,不管谁出事都很容易引发严重的外交问题。
许飞仙本该目不斜视走过去的——偶尔赌赌擂台赛也就罢了,骰子之类玩法实在不该碰的。
一时间好似有冷水浇头而下,她推开兀自喋喋不休的青年跑了出去!
这时,一个笑容亲切热情的青年凑过来,伸手欲揽许飞仙肩膀——许飞仙闪身避开对方,目光凛冽盯着他。
乐师回答:“玉清宗的两个弟子夜里私斗,其中一个被打死了,还伤了两个劝架的。”
不过许飞仙并未将林青云他们搜查的秽神同黄觅波今日异常联系到一起——尽管那只是一个临时庙宇,可那也是一个正神的临时庙宇,即使正神本尊不在,也绝不是一只秽神可以随便污染的地方。
荷濯茗一惊:“擂台赛还不够他们打的吗?”
此时黄觅波已经半点看不出大小姐的模样,挤在赌桌边大吼大叫,面孔涨红,脖颈和额角浮着青筋,脸上神情交织着兴奋和扭曲。
她反复想着刚才黄觅波的表情,然后又想起自己的鬼迷心窍——这也太奇怪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只脚就是挪不开步子,她脑海里甚至想起了自己白天赢的钱:赢得不多,但也是钱。
但是许飞仙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时,却忽的打了个冷战——他指的人居然是黄觅波!
二是因为最近镇魔司和沫邑的梨园乐师联手重创了一个秽神——秽神的从属都被他们清理了,信徒也该关的关该杀的杀,绝对没有留下一条漏网之鱼;但偏偏最应该被杀掉的那个秽神却逃走了。
她还挺缺钱的。
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许飞仙倒在床上,后背全是过度兴奋后冒出来的虚汗,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去找林青云的事情。
许飞仙确信自己不仅不嗜赌,甚至对赌博根本没有兴趣。当时……当时好像也是这样,不过是路过了下注点,心里就突然冒出了‘试一下’的念头。
乐师们知道主殿并西边有谁在坐镇,所以确认秽神应该是藏身于那些外来门派之间。
屋里还到处贴满黄符,拉着红线,荷濯茗进屋只走了三步,脑袋就撞上一根横拉过去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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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里面烟雾稍散,荷濯茗才用袖子捂住口鼻,困惑而谨慎的探头往里看去——好在既不是起火了,也不是许飞仙想不开在夏日里烧炭。
若是那尊秽神按耐不住,在神庆日结束之前闹出动静来,大家便正好动手。若是它耐心足够,按兵不动,那就只能等神庆日结束,其他门派的人离开,再挨个宫殿仔细搜查了。
荷濯茗今早练完剑,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了奇妙的变化——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变化,只觉得很玄妙,有点像武侠小说里主角突然开悟的感觉,剑法使出来简直是比吃饭还顺畅!
荷濯茗凑到人群边缘,随机抓了一个穿白衣的梨园乐师,问:“这是怎么了?”
门缝里透出格外亮堂的灯光,并隐约吆五喝六的声音;这就是下注处,这几天赌擂台输赢都是在这处偏殿开设场地开盘下注。
荷濯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想到自己包里的早点要凉了,于是赶紧加快脚步;现在她不仅揣着早点,还揣着一个惊天大新闻,迫不及待的要分享给许飞仙!
“同房的弟子被惊醒,还以为他中了邪,便也亮出武器,这才打起来的。”
今年不知为何,赌擂台气氛格外浓烈,许多人已经觉得光赌擂台输赢不够过瘾,晚间还另外开始开设六博,押宝等玩法,畅赌通宵。
然而,一推开许飞仙住处的大门,荷濯茗立刻被里面滚滚浓烟呛得不断咳嗽后退。
“我这人做事,主打一个诚实,绝不骗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位道友——她今天晚上就找我借了九十九两,上桌翻倍回本后现场还我的钱,我只收了她四分利,这可是大家都看见的。”
青年:“其他人那边借钱都是背称之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大门派里出来的,为人老实有良心,月利五分,你要现场赢了能还得上钱,就给你降到四分,如何?”
但刚踏入东殿范围,还没走多远,荷濯茗就发现一处宫殿门口堵着许多人,那些人围成一圈,议论纷纷的。
乐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腰间佩着的玉牌,态度瞬间变得和善了起来,单手盖着嘴巴小声道:“据说是同门弟子一起赌骰子,其中一个人输得狠了,半夜越想越气,就偷袭赢的那一个,给一剑攮死了。”
青年急于获取许飞仙的信任,还指了一个现成的例子给她看,想以此来打动她。
在差役和乐师的紧密追捕下,秽神逃入梨园神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房屋中间用香樟树树枝垒起一个台子,底下小火慢烤,上面许飞仙神态安详的横卧着。
不止她刚才鬼使神差走进赌场的行为很奇怪,深究起来,就连她昨天去买了一盘擂台赛输赢的行为也十分奇怪!
“我就去看看,必不去赌。”许飞仙在心里自言自语了一句,脚步轻轻闪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