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探都将府(2/2)

    &esp;&esp;如意心想她得亏没有在月初过来,不然白跑一趟。她继续问:“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请的有奶娘吗?他看起来饿了。我在去年九月产一女,有奶水可以喂他。”

    &esp;&esp;楼照水却因他这两眼吓得大半夜没敢睡,伙计递来的水也没敢喝一口,生怕着了道昏睡过去再被人扛去卖了。

    &esp;&esp;绿奴讪笑,“我们夫人生病了,心情不好,怠于见客。”

    &esp;&esp;“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在城里没落脚地,要是去住脚店,我们带着几箱蜡烛恐怕会遭贼。我看你们铺子里是有人住的,我们今晚能不能在铺子里歇个脚?有个避风的地方就行,我跟我男人睡牛车上。”如意问。

    &esp;&esp;如意皱眉,“刚刚还不是不愿意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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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伙计打量她几眼,麦收前的生意无外乎是南安王葬礼上的纸钱,他缓和了语气说:“这我做不了主,你明天再来,明早东家会来铺子里。”

    &esp;&esp;婆子收了好处立马去传信,半道遇上绿奴送大夫离开,她等大夫出门后上前递话。绿奴一听来人是平河屯的,她心里立马有数了。

    &esp;&esp;如意靠近细看,只一眼她心里踏实了,这孩子长得跟洛奴有七八分像,都随了楼征的长相,五官和脸型是寻常鲜卑人的模样。

    &esp;&esp;“十二钱一根,比邱二娘那里贵二钱。”如意说,“我估计这个价比市价低,那个王东家交代我,以后有了白烛还给他送去,多少都要,说明这个价比他从旁处进货便宜。我走了啊,你路上注意点。”

    &esp;&esp;陈飞雁沉默一会儿,低声说:“看来他是怕孩子长得像他,我会给捂死。”

    &esp;&esp;如意在后门等了好一会儿,等来一句“夫人不见你。”

    &esp;&esp;如意心想她可不愿意来,谁愿意搅和进他们这烂事里,如此想着,她扭头就走。然而还没走出民坊,绿奴又追上来叫住她,“我们夫人想见你。”

    &esp;&esp;伙计面露犹豫,如意带他去看牛车上的蜡烛,又交出户籍,证明他们不是歹人。

    &esp;&esp;如意诧异,她盯着绿奴问:“陈夫人可还好?”

    &esp;&esp;“让她等等,我去夫人那儿告个假。”绿奴快步走了。

    &esp;&esp;如意也考虑过这个事,陈飞雁要是生出一个金发蓝眼或是长得跟楼仪一模一样的黑发孩子,这个孩子保准一出娘胎就没命了。

    &esp;&esp;“楼都将的府院是前面那家吗?”如意趁机询问,“我是楼都将麾下一个部曲的嫂子,他去年离家后一直没回去,也没个消息,我来问问。”

    &esp;&esp;卧房里充斥着药汤的苦味,窗扇紧闭,床榻上罩着厚厚的帘子,看不见里面的人。至于啼哭的孩子躺在窗侧的胡床上,脸都哭红了,直到被绿奴抱起来,孩子的哭声才弱了点。

    &esp;&esp;“你也是。”

    &esp;&esp;如意让她去打盆水来。

    &esp;&esp;“楼都将带人上战场了,大军还没回来。”拦截的小将告诉她,并放行指路:“楼都将是住在那家,你去吧。”

    &esp;&esp;绿奴点头,她低声说:“你快走吧,不要来了。”

    &esp;&esp;来到牛车旁,伙计看见了楼照水露在帽沿外面的蓝色眼睛,再透过面罩觑一眼高挺的鼻子,判定对方绝对有几分美色。他当即点头答应,这个男人的身价堪比铺子里的镇墓兽,有这个身价不会来明器铺里当贼。

    &esp;&esp;“孩子出生几天了?”如意问,“陈夫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esp;&esp;“什么都没说,他只让我二月的时候过来一趟。”如意说。

    &esp;&esp;如意去都将府后门敲门,敲开门后塞一把铜钱给守门的婆子,说:“劳烦您帮我叫一下夫人院里的绿奴,我是她的亲戚,住在平河屯。”

    &esp;&esp;楼照水小心翼翼地钻出来,他扶正帽子挪去车头接管缰绳,问:“蜡烛什么价?”

    &esp;&esp;“今天是第四天,夫人产子艰难,亏了身子。”绿奴说。

    &esp;&esp;如意不愿意为难一个听命于人的奴仆,她跟着绿奴拐了回去,又来到陈飞雁的院子里,踏进卧房时听到孩子的哭声,她脚步一顿。

    &esp;&esp;“要去都将府吗?”他翻个身问。

    &esp;&esp;“你喊我了?”楼照水没一点印象,他交代道:“我昨夜怕被卖,睁着眼熬到鸡打鸣才睡。”

    &esp;&esp;“是小郎君。”绿奴朝床帘后面看一眼,把孩子递给她,说:“夫人自个儿喂的,没请奶娘,只是她喝药后奶是苦的,小郎君不爱喝奶水了。”

    &esp;&esp;“我去你不去,待会儿你出西城门再从东城门进,去东市糕饼铺称糕点,之后在西城门外等我。”如意回过身,她在楼照水脖子上掐一把,“早上喊你喊不醒,我还以为你被下药了。”

    &esp;&esp;如意笑了,靠近城门,她勒停牛车喊他来掌舵,说:“卖白烛的五匹白绢藏在被褥里面,你起身的时候小心点,别把绢布漏出来了。”

    &esp;&esp;熬到鸡打鸣,楼照水才放下防备沉沉睡去,再醒来是被颠醒的,一睁眼看见毫无遮挡的天,身下的牛车在移动,要不是身上盖的褥子有如意的味道,他都要吓得跳起来。

    &esp;&esp;绿奴离开后,床帘后面的人开口问:“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esp;&esp;如意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去武将们聚居的民坊,她一路走一路探着头左顾右盼,寻找记忆里熟悉的巷道。她这个做派加上乱糟糟的衣着,很快被人拦住询问来历以及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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