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2)
长久以来，都是银色部分占据上风。
圣伊诺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那黑色蔓延得很快，像是有什么浓稠的墨汁从他心底涌出来，再也压制不住。他的指甲也在变长，变得锋利，变得漆黑如墨。
“我的陛下……”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忽然停住。
那些日日夜夜的操劳，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那些被思念填满的漫漫长夜，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处。
这时，青年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梦，红艳艳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吐出几个字。
可今时今刻，完全不同。
真可爱。
圣伊诺斯的眼神暗了下来。
银色的长发从发尾开始，颜色陡然变化，顷刻之间染上浓黑如夜的颜色。
“我是不是就可以改变您的记忆，让您只记得我一个虫，让您的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其他。让您忘记奥德修斯，忘记君主，忘记阿里阿德涅，忘记天罚，忘记御卫，忘记影，忘记所有的雄虫。”
奥德修斯已经死了，可他从未离开过。
圣伊诺斯忍不住赞叹。
奥德修斯奥德修斯怎么还是奥德修斯？！
艾伦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银色的发丝散落在圣伊诺斯的手臂上，柔软得像是一片云。
圣伊诺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得像是在哄宝宝睡觉。
他可以把这件事做得很隐蔽，甚至可以做得像是意外。
他松开那碎片，把链子轻轻放回原处，然后伸出手，把艾伦轻轻揽进怀里。
“让您的眼睛里只有我，让您的梦里只喊我的名字，让您的心只为我一个虫跳动。”
一蚀骨的嫉妒在他胸腔里翻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您知道吗，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蝶族，如果不是第一王夫，如果不是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完美作品，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这么温柔了？”
陛下不会发现，或者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知道是谁做的。
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今晚陪在自己身边的是谁。
圣伊诺斯的手慢慢伸向那碎片。
“睡吧，陛下。”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场幻梦，“我在这里，圣伊永远在你的身边。”
那双紫色的眼眸变得更深、更浓，暗流涌动，邪魅异常。
圣伊诺斯的笑僵住了。
艾伦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末端坠着一片小小的碎片。
烛光在他银色的发丝间流淌，将他那张本就温柔的脸衬得愈发美丽，而蝶族的美丽本就是为了吸引配偶而生，若是没有忒修斯的爱，他的美丽将一无是处。
眼神落在陛下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你好香，”艾伦嘟囔着，“花蜜的味道……”
指尖触到链子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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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伊……”青年含混不清地喊着他，一不小心就露出浑身的爱痕。
“嗯？”
黑发紫眸的雄虫指尖停在艾伦的太阳穴上，只要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他就可以——
艾伦“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带着困意，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圣伊诺斯的胸口，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一直渗进他快要被嫉妒烧成灰烬的心脏里。
恨他占据了陛下所有的思念，恨他让陛下日日夜夜戴着那该死发碎片，恨他让陛下在梦里都在喊他的名字。
圣伊诺斯的声音轻柔如月，像是怕惊扰什么：“在，我在。”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艾伦的银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邪魅妖异的笑。
“爱我吧，陛下，只爱我一个。”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银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睡意。
然后，艾伦看到了一张无比美丽、无比温柔的脸，银发男人露出完美的微笑：“陛下？”
可艾伦看不到的是，他的发尾是浓烈的黑色，宛若一条盘踞在暗处的王蛇，正不断和银发进行势力范围的竞争。
“陛下我好……”
许久没有侍奉过陛下，今晚不由得贪婪了些，圣伊诺斯回味着刚刚的情景，本来得到满足的地方又不自觉地滚烫起来。
“陛下，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为什么我连一只死去的雄虫都比不上呢？看看我吧……”
他想起陛下为了复活奥德修斯不惜耗尽所有精神力的执着。
“奥德修斯……”
他的指甲几乎要割断那条细细的链子——
圣伊诺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陛下了。
“圣尔也是。”
他恨奥德修斯。
他恨奥德修斯得到了他永远得不到的宝物，那就是陛下毫无保留的、独一无二的爱。
艾伦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清醒。
“我不想做第一王夫，只想做您唯一的王夫。”
“恨。 ”
那是奥德修斯翅膀的碎片。
他的手指收紧，只要轻轻一扯，那链子就会断开，那片碎片就会从他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