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2)

    舱室内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面巨大的观景窗，中央的景色正是艾伦的王巢城堡。

    他简单讲述了当时复活奥德修斯的情况，权杖能量耗尽，急需补充。鉴于之前和审判的关系并不算友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紧张，艾伦觉得求人办事总得有诚意。

    “审判大人，您在吗？”

    “这是谢礼。”艾伦将蜜液推过去，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陛下亲自前来，有何吩咐？”审判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

    审判的睫毛颤了颤，冰晶簌簌落下。

    艾伦愣了片刻，才轻轻颔首，移开了目光。

    他脱口而出：“难道你也想陪我睡觉？”

    昨夜，圣伊诺斯入住王巢、与陛下共度初夜侍寝之时，这里的主人也独自伫立在这观景窗前，一言不发，看了整整一夜，眼底的寂寥与复杂，无虫知晓。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敲门声。

    面具之下，雪雕玉琢的脸庞此刻覆满白霜，冰花在纤长的睫毛上生长。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探究的念头。

    至少……要问心无愧。

    审判的意识在冰封边缘徘徊，恍惚间想起，这种症状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许久，审判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我可以帮您复活奥德修斯，也能为空心权杖充能，但……并非没有条件。”

    审判停顿了很长时间，长到艾伦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想好条件。就在这沉默的间隙，艾伦忽然想到最近那些雄虫种种求侍寝的表现，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尽管那颜色很快褪去，恢复成冰雪般的苍白。

    蜜液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光泽，散发出只有虫母才能分泌的特殊香气。

    这便是他替艾伦吸走晶茧症的代价。

    艾伦微微眯眼：“什么条件？”

    而且……

    艾伦收回思绪，直入主题：“请你帮忙，为我的空心权杖充能。”

    会客室内。

    当审判走进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遮掩面容的银色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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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他和审判的关系，也没熟到可以过问这些私事的程度。

    作为虫母忒修斯的一天，艾伦真的很忙。

    日夜被这刺骨寒意折磨，永无宁日。

    艾伦：“……”

    这只雄虫敢跟虫母提条件？

    副官还想说什么，但见审判已径直离开，只得快步跟上。

    但理智很快压过了冲动，如果真那么做，自己岂不是和大总统一样缺德了？

    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悄然漫上他被冰霜覆盖的唇角。

    一瞬间，艾伦的虫母本能被激起，几乎想直接操控对方的精神力，强迫他为自己做事。

    他们不是朋友，不是师生，更不是恋人。

    艾伦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去。

    ·

    时间不多了。

    下午。

    艾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如果是求人类朋友，他会提两斤水果。但面对一只雄虫……

    每一次发作，体温就会永久性地降低，直至最后，他将化作真正的冰雕，从内到外，彻底冻结。

    审判的视线落在那两瓶蜜液上，银色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艾伦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看见他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指节修长苍白，此刻微微收紧了一瞬。

    糟了，他不会以为我故意调戏他吧！

    银塔号深处，温度骤降。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晶茧症毫无预兆地剧烈发作，审判扶着冰冷的窗沿，缓缓跪倒在地，银色长发如雪瀑般散开，发梢凝结出熙熙密密的冰晶。

    他要如何，和自己无关。

    “审判大人，虫母陛下来了，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副官快步走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陛下这次是主动前来的，机会难得。银塔号上的同僚们都在说，您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毕竟其他几位领主大人都在竭尽全力争取陛下的注意。”

    那笑容极轻，极淡，几乎看不见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覆盖全身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扶着墙壁缓缓站起，重新戴好滑落的面具。

    审判沉默片刻，面具下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

    面具虽然遮住了表情，但艾伦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极淡的绯色。

    虫族古怪的习惯多了，不差这一个。

    为什么这家伙最近总是戴着面具？

    紫眸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悄然一暗。

    一旁的圣伊诺斯，脸上的温柔笑容依旧维持着。

    他承认自己现在的思维越来越虫母化，但内心深处，他依旧想守住某些底线。

    艾伦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瓶淡金色蜜液。

    审判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