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跳 唇瓣微张的(1/2)

    心跳 唇瓣微张的

    天边的酡颜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片暮霭沉沉的灰蓝色。

    暮色透过窗棂。

    奚湜没有开灯,在这片模糊不清的暗昧里慢慢靠近林佑鹤。

    她很擅长利用这种氛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下来, 白皙纤细的双臂交叠在沙发上, 下颌压着微凸的腕骨, 目光自下而上迎着林佑鹤垂着的眸子和他对视。

    四目相接, 奚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佑鹤的大腿:“家里没有体温计,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发烧过了。”

    “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好多了。”

    林佑鹤没有把沙发靠枕拿开,顺着奚湜的话把手背放在她额前,同时探身从茶几抽屉里摸了一颗薄荷糖。

    上午奚湜的警惕让林佑鹤留意到她似乎对心理治疗师的话术稍有了解。

    也许是通过学校里的心理咨询室, 也许是通过付费的心理咨询类机构。

    奚湜的目的并不难猜, 应该是为了在接近目标人物时能快速放松对方的戒备和警惕才特地去观摩的。

    勤奋好学且兢兢业业。

    但都不是为了活下去。

    那种钝痛又开始在林佑鹤胸腔里蔓延,他把手收回来:“没发烧。”

    勤奋好学且兢兢业业的奚湜眼里噙着些狡黠的笑意, 甜言蜜语:“多亏了林老师这几天的悉心照顾。”

    她刻意压低声音,“猜猜我来做什么?”

    清醒状态下的奚湜很令林佑鹤头疼。

    她巧舌如簧、伶牙俐齿时说的大多都是假话, 即使半真半假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有的放矢,唯一的真心可能就是想睡他了。

    林佑鹤很想抵开奚湜的唇缝,尝尝她舌尖上那些花言巧语的味道。

    他吮着薄荷硬糖:“来送保温盒?”

    奚湜眨眼默认又笑着摇摇头:“还有”

    她唇瓣微张的停顿、她眼里每一圈不怀好意的涟漪都像在暗示林佑鹤想到上午那句“咬回来”的承诺。

    又狡猾地弯起眼睛,“想问问林老师平时导航用什么软件。”

    不过套个地址而已。

    什么荤招都敢用了。

    林佑鹤不动声色道:“是要出去?”

    奚湜露出一点愁色:“是的呀。不过我下载的导航不太好用,林老师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导航界面吗,回头我下载个一样的。”

    林佑鹤直接从沙发里摸出手机递给奚湜, 看奚湜点进导航。

    手机屏幕的浮光晕在她那双潮湿却暗藏心思的眼里。

    他说:“天冷,要出去的话开我车。”

    来林佑鹤家前奚湜仔细看过自己记在记事本上的内容。

    林佑鹤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她, 各种设备上的行程踪迹一定还停留在元旦那天。

    导航的历史记录里只有她记录过的两个地址,没有她想要的。不过,拿到林佑鹤的车钥匙也是一样的。

    可以查行车记录仪。

    奚湜笑着递还手机:“也好, 先谢谢林老师的贴心。”

    林佑鹤忽然说:“嗯,对了。”

    奚湜保持笑容:“嗯?”

    林佑鹤说:“元旦那天临时遇到些事情,礼没送完。”

    所以

    林佑鹤后来没去陈麟田家?

    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件事情?

    奚湜有种被看透意图的错觉,后颈微僵,下意识去看林佑鹤的眼睛。

    冬天,没开灯的傍晚七点半,暝色四合的客厅光线不足以支撑奚湜看清林佑鹤眼底的神情。

    她只看到他垂着的睫毛,看到他挪开放在小腹处的沙发抱枕,拿起眼镜,撩起衣摆,慢慢擦拭镜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缕薄荷糖的味道。

    林佑鹤把眼镜戴好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东西都在副驾座位上,碍事可以挪去后备箱。”

    奚湜收回视线:“不用挪,我只是去个地方就回来。”

    林佑鹤温和道:“刚痊愈,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

    奚湜安静两秒才点头答道:“好啊。”

    顿了顿,“你笑什么?”

    林佑鹤还带着点笑腔:“可能喜欢当司机吧。”

    这趟不在计划之内的行程打乱了奚湜原有的思路和安排,她不得不在穿外套时绞尽脑汁,思索自己究竟能去些什么地方。

    脱离那些目标,奚湜基本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情。

    这座城市虽然是她的故乡,但她熟悉的地方根本寥寥无几:

    她和姥姥住过的老居民区;她读过的小学,初高中和大学;

    城南乡下的墓地

    其他熟悉的地点都是围绕着申美艳和陈麟田展开的。

    大晚上的,她总不能说自己要去申美艳家倒闭的公司大门前放鞭炮蹦迪吧?

    奚湜忧心忡忡地踩着高跟鞋走在林佑鹤身边,坐进车里还在犹豫。

    林佑鹤突然侧身靠近,奚湜呼吸一滞,惊讶地转头。

    他把安全带从她身侧抽出来卡进卡扣,然后把手机递给她:“想去哪里?”

    奚湜静悄悄地平复着呼吸。

    上午从林佑鹤家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奚湜始终觉得自己不对劲。

    即使她刻意避免,也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这些天和林佑鹤的相处。

    元旦那天晚上奚湜和林佑鹤说过,“你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问”,他就真的什么都不问只是照顾她。

    比起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睡觉、深更半夜的紧密拥抱、啃咬和舔舐这些,额头上的吻本应该不算什么。

    她会因为那样清汤寡水的吻感到惊慌?

    奚湜抱着保温盒走进林佑鹤家里的确是带着探寻陈麟田住址的目的,但她也有过私心,想着,也许能在林佑鹤家里和他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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