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他拎起谢晚菱的画,问助理:“这水平很高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在被窝里贴一会儿,又怕低温烫伤,把它们统统推开,揉肚子偶尔劲大了,还疼得蹬腿。
蓝祺悠然坐在保姆车里,只让助理开了道缝往外传话。
女生穿着白色浴袍,脸色惨白地捂着肚子,额发因冷汗贴在面上,像一只竭力精致的布偶猫,却因伤痛蜷成一团,毛发变得乱糟糟。
“这里?”
她一开口,冷意更是直扑进嘴:
“剧组收手机,我刚看见。我工作蛮顺利的,姐姐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开车回就好。”
见女生恶狠狠地揉着肚子,跟小腹疼痛较劲,她伸手想帮忙,指尖温度却将人凉得一激灵。
又翻出红糖,暖宝宝,充好热水袋。
谢晚菱迷迷糊糊,拉起那只温热掌心,覆上酸胀心口:
“确实,这幅画元素少而精,选用的深蓝主色调也契合忧郁气质。”
“我洗了澡,衣服也是新换的。”
女人再度轻哄:“困了就睡。”
剧本是东导为他量身定制的,他是这部剧绝对核心,主画这活他本来打算推荐自家亲戚,待遇也是他谈的肥萝卜坑——
她从被窝里推出热水袋,暖宝宝贴,仿佛流浪小猫跟人炫耀它藏起来的石头和树叶,表明它也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谢晚菱从没让人帮忙揉过肚子,发现如此舒服,感受着力道适中的按揉,眼眸无意识微眯,辩解:
她努力将自己收拾干净再上车,车里坐垫和地毯却依然被打湿,只好计划家后擦擦,谁知她半途却察觉到小腹坠胀,隐隐作痛。
蓝祺不屑:“画廊主理人,要什么技术?有那张脸会讲故事就行,国外艺术家,墙上粘根香蕉卖20万,画纸割一刀,拍卖两个亿。”
“没,就是生理期。我刚吃了止痛药,起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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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祺拉开车窗,冷冷瞥了眼,对方赶紧扛着器材跑了。
陆明漪却看得心头酸涩。
炙热掌心拉开她手腕,隔着薄睡袍,贴上她小腹,缓缓揉动。
陆明漪轻嗯了声,气息落在她后脖颈:“放松点,越想它越疼。”
屋外暴雨如注,室内一片昏暗,她呆了呆,喑哑出声:“姐姐?”
“蓝老师,我这幅画重点是大片蓝色背景传递的压抑、孤独情绪,人物面部模糊是为了体现这个人自我弱化的心理状态。”
谢晚菱好似才察觉她到家,湿漉漉的琥珀瞳微眨,对她挤出笑:
“嗯……”
谢晚菱抹掉脸上的水:“文学中这个原理叫乐景衬哀情,绘画也是,少量亮色可以体现画作层次,观众反而聚焦总体的沉郁氛围。”
“赵安然紧张成什么样了?不过我要是她我也怕,新人那脸太能打了,又一身普通大牌,这么虚荣肯定是来捞金的,恰好华总又有钱。”
前段时间昼夜颠倒的债却找上门来,伴着淋雨受寒,即便她洗完澡,喝完热糖水,用热水袋暖肚子也没用。
蓝祺在车里戴上墨镜,听助理转述完,嗤笑:
身后人呼吸顿止,哑声说了句“抱歉”。
坠胀感化为阵阵刺痛。
陆明漪推开她卧室门,心脏险些吓停。
她努力放松肌肉,在被窝里小幅度舒展四肢,听见身后女人低笑一声,夸她:“很乖。”
路过学美术的工作人员,顺口夸赞:
谢晚菱眉尖微蹙:“可是东导说这幅画可以……”
她嘟囔了句“腰疼”,本想表达睡不着,谁知陆明漪掌心顿了顿,从她小腹掠过腰侧,指尖沿她脊柱一节节下滑,点按两侧软筋:
陆明漪“嗯”了声,将她严丝合缝拢进怀里,像圈住柔若无骨的小猫,不让她乱动,以免被窝再透进冷风:
陆明漪回过神,丢下一句“等我”,扯下领带往外走。
“还有哪疼?”
谢晚菱缩缩脖子,咕哝:“在、在努力放松了……”
力道过于精准,谢晚菱瞬间酥软,想应答,唇齿却溢出软哼。
“这里——”
哼声刚出,按在她酸软处的力道不知怎地一重,她惊地挺直腰,蹬了下腿:“姐姐轻点。”
“我没嫌弃你,谢、谢谢……”
她看不见那双漆黑眼眸已然一片晦暗,大方地答“没关系”,声音轻飘飘地,仿佛魂也在飞。
她一动不敢动,背对着陆明漪咬了咬唇,悄悄红透了脸。
生理期来势汹汹,小腹疼痛退却,腰背酸疼却泛了上来,曾经只有青春期时才会有的胸口涨疼,现在也一起找上门。
谢晚菱龇牙咧嘴自我较劲,数着秒等药起作用,但比药效更先到的,是被窝被掀开的一角——
谢晚菱疼得听不清她的话,不管是热水袋还是暖宝宝,隔着薄睡衣,烫得她肚皮疼,偏偏小腹里又像藏了块坚冰,死活不肯化。
药效不知不觉泛上来,身体逐渐放松,脑袋也变得昏沉沉,她无意识地又哼了两声,听见陆明漪低声问:
“我现在觉得你这个忧郁感表达的太直白,不够委婉,你重画。”
她拿回手机,看见陆明漪少见地给她发了一堆消息,她拧干衣服下摆和裤腿,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回复道:
谢晚菱怔了下,点头说好。
话音才落,痛意退却,原本痉挛的小腹倏然畅通,刹那间,谢晚菱察觉到血流热意奔涌而出。
陆明漪冲到床边:“你怎么了晚晚?哪不舒服?”
议论内容传入男一号蓝祺耳朵,他端着水杯,面露不悦。
助理“呃”了声:“东导说她是央美毕业的高材生,有个人画廊。”
蓝祺看向伞下湿透大半边身体的女人,雨淋后素颜也格外美貌,墨镜后,双眼中嘲讽更深:
现在华宴如却仗着制片人身份空降,把他的人给挤了!
她紧急补了颗布洛芬,缓释片需要时间起效,她疼得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真丝被面压出道道褶皱。
转头却私底下议论起来。
赶上生理期,谢晚菱不敢硬撑,跑上楼先冲一遍够烫的热水澡。
蓝祺打断她:“我正打算和他重新讨论剧本内容,有几句台词不太贴合人设,你先去改!你不跟组是吧?那你回去我让人发你新意见。”
谢晚菱来时只带了把便携小伞,想着再大的雨无非就室内出去那几步,没想到此刻要在雨中久站,伞在风中摇晃,雨水泼了她一脸。
谢晚菱却睡不着。
“压抑孤独?那干嘛给这人衣服上用亮色?脚边影子也亮的?一幅画就这样自相矛盾?”
“谢老师,明天出镜这张图人物五官模糊不清晰,观众看了会觉得主角水平很次很敷衍吧?”
他拿起水彩画,看了眼窗外突下的大雨,忽然有了主意,让人把谢晚菱叫过来。
凉意短暂透入后,滚烫身躯从后方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