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5)
池聆只觉得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往侧边一甩,安全带死死勒住胸口,麻木和闷痛袭来,天旋地转,一种熟悉的热源扑来,飞快将她护入怀中。
白茫茫的空洞映入眼脸,仪器在床边滴滴答答地响着。
耳鸣声,尖叫声,鸣笛声,嘶吼声。
她的灵魂好像抽离,没有五感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不是,不是你的错。”迟筠心疼地说,“是有人要报复他,不怪你。”
但是他也没有帮她,泥坑的高度瞬息万变,他消失了,出路全无,只剩下一地鲜血。
“报复?”池聆动作一顿,“谁。”
“现在让你冷静了,你跟我还有以后吗。”陈靳淮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斜过一眼问题原封不动抛给了她。
池聆知道自己应该说有。
“哥哥。”意外来得太快,池聆无助大喊,手从肩胛骨下绕到他后背,眼泪连成线往下掉,“不要,你醒一醒,你醒醒。”
等她再睁开眼,惊愕看见面前哪里流下的鲜红血迹,世界的一切忽然停下来。
“小水,你终于醒了。”
“可是他是因为我才伤这么重。”
是电影镜头吗,还是剧本里的悲剧收场。
池聆踉跄,她抓住了一个人的手,最后一丝理智全力开口:“我,我可以给他输血。”
池聆没有反应,听见他继续说:“陈靳淮手术刚做完,还在观察中。”
还有应潮,漆黑瞳孔中情绪浓墨重彩地凝着她。
陈陈靳淮整个人压来,池聆被卡在一个角落,安全气囊弹出但于事无补,池聆头晕目眩。
“不行,我得去给他输血,你不知道,他,他需要我。”池聆六神无主地呢喃。
医疗人员拉扯着池聆:“女士,麻烦手松开!你压着伤口我们没法处理!”
她好像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话未开口之前,忽然。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这次她没有被领养,应潮去了一个很好的家庭,她自己长到十八岁,简简单单的过着平淡的生活。
他们说不出名字,只是刚才顾潋带着警察和律师都在场,从只言片语中得到的。
袁远山也走进来,发现人醒了:“丫头,怎么样。”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巴掌在半空停住了,顾潋看着截住她动作的女人,冷笑挣开。
迟筠护短的将池聆挡在身后,她声音也明显哭过,但此刻很坚定:“顾女士,请您也冷静一些。”
“池聆——”尖锐的刹车声和撞击声同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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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潋冷笑,越过她看向女孩。
他看似平静:“为什么。”
池聆被手上紧紧攥着她的力道牵引,她低头,一截秀丽白润的手腕。
一只陌生的手来牵她,她害怕地跑掉了,转头掉进泥坑里,还没爬上来岸边就响起轻笑,她抬眼一看,是个长得好看的哥哥,痞帅随意地问她疼不疼,她说疼。
似乎触及到某个于心不忍的话题,袁远山叹了口气抿唇,女人抓着她的手低头不语,她看向应潮,应潮说:“小水,你先冷静。”
不等其他人回答,门外忽然风风火火闯进一个身影,顾潋满身愤怒推开袁远山,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朝着池聆的脸就要甩下去。
“我哥呢。”
问热的,她如梦初醒般,脸上那种麻木裂开,眼眶毫无征兆红了,嘴唇剧烈发抖,像是被重物击垮,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好多人,池聆机械般的偏头,一个个扫过,吞针似的疼痛在梦里余存,她讷讷开口,问。
变形的车门,爆碎的玻璃,男人额角顺着眉骨淌下来,那么多,滴滴答答,带着铁锈味落在她手背上。
妈妈。
“你别这样,哥,你看看我,我是小水。”她一遍遍的喊,
迟筠:“你已经输过了!再抽会伤害身体的!”
陈靳淮眼皮垂耸,面色苍白,往日矜贵的瞳孔被狼狈掩盖,他想抬手安慰她,说没事了,但身上巨大的疼痛让他意识涣散,彻底失去力气。
全是血。
因为她快要思考不过来了,池聆只能选择最简单的,将陈靳淮先排除在外。
心跳骤然加速,她大喊,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摸到了许多湿濡,浓稠的染满她的手。僵硬着一看,极为悲恸的感觉铺天盖地要将她吞没。
画面一转,她梦见迟筠这个名字,池聆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她不断的在唤自己宝贝。
池聆愣住。
“担架!快!颈托固定好,目前伤者意识不清。”
外面救援来得及时,路人也在帮忙,车门已经焊死,他们大喊着撬玻璃和千斤顶,池聆拼了命地捂着陈靳淮伤口,但太多了。
池聆要下地,迟筠抱着她不让啜泣:“小水,你也有伤,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乱动。”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陌生的女人让池聆茫然,女人眼眶酸胀,仰头不肯让泪落下来,她声音特别轻,“小水,我是妈妈呀。”
但她莫名开不了口,她嘴唇轻轻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