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他压在应潮身上,拿出了年纪上的优势大骂。

    “四班。”

    池聆愣愣盯着那只手,更准确地说,她在看那道疤。

    他看池聆问:“怎么了,忘记带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

    可他刚要开口,发现池聆今天看他的眼神,好像一只要哭的兔子。

    狭窄过道,三人对峙。

    “你这是怎么了?”她诧异,声音不自觉低下,大一点就要惊扰什么似的。

    池聆见到应潮这么多天竟然一直没有注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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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池聆怀疑自己眼花,错愕。

    路今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晕死过去,呜咽着直往他怀里蹭,嘴里还一直嚷嚷着怎么办和终于见到你了。

    然而帘子起伏回落的那一瞬,池聆看见了角落里的一个孤零零的人。

    梁逢息恋爱前的脾气还是这么大。

    没用,他忽然接了一桶水泼向池聆,还用美工刀去划她胸前的衣服哈哈大笑。

    到了位置,池聆和应潮肩并肩走在一起,她低着头没好好看路,拐角差点撞到人。

    应潮原本想拒绝。

    其他人怎么安排的她不知道。

    “…”好好站在她面前的梁逢息抿唇足足沉默三十秒,反问,“那我现在是鬼吗。”

    重逢的喜悦让她忘记了很多。

    红色液体越来越多,浓稠,刺鼻,模糊了他的半张脸。

    池聆把自己的给他,心不在焉听错了问题:“没关系,我拿的,给你。”

    他得知道她怎么了。

    “原来你以前真的是禁欲型。”

    “嗡——”耳鸣声从静谧中响起。

    保护她的依然是应潮,只有应潮。

    手掐着应潮喉咙,应潮还在不断挣扎反击,脸色涨红腿用力地踢踹,厮打许久终于有一下伤到他了。

    后来没几个月的某晚。

    她站稳后抬头,却极其巧合地见到了另一张熟悉的脸。

    应潮动作停顿,眉梢缓缓跳起颇为意外。

    “我来看你有没有雨伞。”

    女孩从他身后回来,在自己口袋里拿出纸给他擦衣服上的水汽,语气低落:“你怎么自己在这里,你没有去上课吗?”

    作者有话说:

    “应潮。”池聆推动他肩膀,自顾自越过他关上窗户,“该下课了,不要在这里睡觉。”

    多稀奇啊,池聆这么乖的孩子会对一个这样的男生露出这种表情。

    看她的眼神像是见到了神经病。

    他皱眉要拽开她,却被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震住。

    那个男生很坏,是所有孩子里最难管的一个,池聆不小心把画笔碰到了他衣服上,他非说她是故意的,要她赔他,她给不出解决办法只会嘴笨的一遍遍道歉。

    池聆和应潮自然而然坐了一辆车,还有童乐霏。

    陈靳淮单手抄兜,没什么表情越过池聆看向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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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逢息忽然被蹲在路边的路今满扑了个满怀。

    “四班?他们这节课好像去做实验了,回来了吗?”

    没忍住凑了上去,眼睛特别亮:“老公!”

    陈靳淮。

    池聆听见男生暴怒,鼻血流下来,他反手抄起凳子,池聆瞪大眼哭喊应潮躲开,可是晚了,来不及了,尖锐的木角砸向他右半张脸。

    “啊——”小孩子们尖叫四起,大喊大叫着找院长找老师,池聆不去,她特别慌乱,抽噎着上前帮应潮,可那个人的力气太大了,池聆被他推搡磕到桌角,头晕目眩。

    路今满好无辜,看着校牌上的名字眨巴眨巴眼。

    她没认错人。

    被堵住的人眼皮一跳冷冷抬眸。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氤氲湿漉的水汽早就将他后背染透,可他毫无察觉,就像在这个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格格不入。

    嘴边的话沉默,吞了回去。

    “你和我?”不等池聆说完,童乐霏已经拉着池聆往门外跑,“几班呀几班。”

    梁逢息脸色一凛,刚要问“谁欺负你了?”

    应潮。

    应潮借此机会反压,拳头狠砸在他鼻梁。

    男生比他们大两岁,比应潮高半个头。

    缓缓的,还有头上的、耳朵上的。

    “呜呜呜呜我老公死了。”

    还好应潮拉了她一把。

    哎?这是不是那个转校生啊。

    池聆走向门口,脚步在瓷砖交界处慢了下来。

    少年安静趴在课桌,闭眼侧脸枕在自己小臂,睫毛低垂,右手随意搭在脖颈后面,手指微微蜷着,青筋微微凸起力量涌动。

    男生再次站在上风,他没有结束,美工刀划向应潮,应潮下意识去挡,血从手腕流下。

    她看着穿着校服站从主席台上下来的板正干净少年。

    路今满穿越了。

    她虽然半个月没来,但消息还是灵通的。

    混沌的光里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碎发垂落在眉上方,他垂着眼,周身却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冷。

    她好奇死了,干脆抓住机会:“同学,你晚上有安排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啊,反正你们两个也就这么一把伞。”

    而今天这眼,旧事再次想起。

    教室空荡,正如童乐霏所说这节课他们并不在教室,而是去了实验楼。

    可是她看见了比淋雨还要难过的事情。

    “别咒你老公。”

    池聆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应潮已经和他扭打在一起,拳头攥紧着不顾一切,像是被刺激的发怒小兽。

    应潮揉了揉后颈,撑起手。

    雨声在这时钻进耳朵,好像变小了,淅淅沥沥混着模糊的风,裹着水汽灌进来,窗户并没有关紧,不大不小的缝隙气流飘动,把淡蓝色的布帘也吹了起来,柔软轻盈,像层朦胧的滤镜。

    那是池聆离开前的一个月,她和福利院的一个男生起了很严重的冲突。

    池聆不知道,走上台阶,四班门大开着,安安静静,似乎真的没有人。

    一睁眼回到十八岁就算了,怎么还遇见了男高版老公。

    刚要转头问池聆,一愣,见池聆眼眶微微红了。

    以为是你追我的伎俩,结果你是真有两个老公。

    男生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神缓缓聚焦。

    “我和你一起吧!”

    回忆戛然而止,她不敢在继续想。

    虽然是夏天但冷水瘆人,她脾气又软,当场懵在原地发抖眼眶蓄水。

    她还没发现自己多异常多明显,倒是童乐霏将一切收进眼底,她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事。

    童乐霏在后面跟上,也看到了应潮。

    “池聆?”他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没想到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疑惑。

    应潮脸上出现一秒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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