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你干什么!我明明、我明明蓝冉星带着哭腔,不停地翻找。

    她气急的丢开手机,抬眼要骂兰瑜月,迎上兰瑜月沉如黑夜的眼眸,蓝冉星越发委屈。

    蓝冉星,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嗯。声音很轻,两人都听着真切。

    兰瑜月的脸在蓝冉星的面前放大,鼻尖碰到鼻尖,两人的睫毛似乎能碰到对方。

    再给你一次机会后悔,接下来,我要

    兰瑜月的话语被堵在唇瓣下,火热侵蚀着冰凉。

    兰瑜月不可置信,睫毛颤抖,她看到蓝冉星眼眸里自己的慌乱,而蓝冉星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兰瑜月的惊慌写在脸上,蓝冉星的慌张被紧张掩盖。

    她的手无处安放,紧紧地攥着被子,身体紧绷。

    她们的呼吸交缠,一呼一吸,皆是对方的气息。

    夜,容易滋生黑暗,却要迎来光明。

    蓝冉星摸了摸身旁,没有温度,空空荡荡。、

    兰瑜月跑了!

    她惊起,甩开被子,猛地拉开门,刺眼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冲到客厅,跑到厨房,打开卫生间的门,拧开夏挽的房门。

    屋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蓝冉星在身上一通摸索,急急忙忙跑到床上翻找手机。

    她给夏挽打电话,在嘟嘟几声后,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您拨得到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蓝冉星按掉,继续拨打。

    打开等,兰瑜月的位置被子叠的整齐,她平日里随身带着的包也不见踪影,剩下昨日蓝冉星刚给兰瑜月拿出的新睡裙。

    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又被按掉。

    蓝冉星想打给兰瑜月,她才发现,她似乎没有兰瑜月任何联系方式。

    没有电话,没有绿泡泡,没有南极动物,什么都没有,只有昨日那浅尝辄止,一碰就离的那个吻。

    蓝冉星咬着唇,蹲在床边,地上是昨晚兰瑜月闲着无事摆在传遍的娃娃们。

    拿起那只狐狸,蓝冉星波动着它的尾巴。

    她把尾巴竖在中间,絮絮叨叨: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

    一松手,尾巴倒在右边。

    不死心,蓝冉星揉了揉尾巴根部,再次竖起,尾巴往左边倒去一寸,啪又落在右边。

    再来!

    蓝冉星揉捏过整条尾巴,又竖起,尾巴鉴定不移的倒向右侧。

    狐狸被丢在角落。

    什么垃圾!

    门外的光被一个人影挡住。

    愁容满面瞬间消散,惊喜欢悦跃然脸上,听到听了二十一年的声音,又暗淡下去。

    怎么是你啊。

    --------------------

    躲避

    身后的人呼吸均匀, 偶尔哼唧两声。

    兰瑜月缩在墙角边,压抑着呼吸,唇上滚烫久久不能离去。

    一闭眼是蓝冉星骤然放大的双眸, 那毅然决然的表情,还有蓝冉星突然搂紧她腰, 带着她更进一步的念想。

    杂乱起伏的两道心跳, 分不清主人是谁。

    兰瑜月蹙着眉,轻轻叹气。

    原想着吓一吓蓝冉星让她消停一些,哪知自己栽了跟头。

    她抓挠着墙,指甲在雪白的墙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思绪纷乱,心跳砰砰,腰间的力道仿佛还在, 她不敢想,如果那时, 她没推开蓝冉星, 会是什么结果。

    她来散心把自己搭进去可不行,更何况, 这人还是夏挽的青梅。

    长久的友情和短暂缥缈的爱情,她分得清。

    思索片刻, 做下决定,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躺平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身躯放松, 闭目养神。

    如火般的身躯黏糊糊的爬上来。

    沉重的腿压在她腹部, 手臂顺着她的身形描摹, 落在她的肩膀上禁锢着她。

    兰瑜月一转头, 鼻尖撞到额头, 吻落在眉间。

    她又被白嫖了。

    均匀喷洒的呼吸落在兰瑜月的颈肩,拂过又散去。

    蓝冉星蹭了蹭,似还不够,鼻尖胡乱的顶着,哼哼唧唧,将兰瑜月又拉紧几分。

    兰瑜月克制不住,手高高扬起,想到蓝冉星脸上的印记还没褪去,还是垂下。

    这要她怎么说,上次,是蓝冉星惹怒了她,这次,自己挖坑埋自己。

    兰瑜月深呼吸,告诉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被她压了。

    又想踹醒蓝冉星,让她滚远一点,然后呢,叫醒,然后呢。

    微光透过窗帘一点点照亮屋内,兰瑜月顶着满目红血丝睁开眼。

    兰瑜月艰难地抽出手,戳了戳蓝冉星的肩膀:让开,我要起床。

    带着死气的声音艰难的飘出,蓝冉星毫无反应。

    兰瑜月试图推开蓝冉星,蓝冉星在睡梦中的力道一点不带克制,紧紧地禁锢着兰瑜月,当她喊痛的时候,力道会稍稍轻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蓝冉星装睡。

    兰瑜月摸着蓝冉星的脸,亲昵的说着:宝贝,放开我好吗?

    手上的脸蹭了蹭,得不到回应,脸蹭的越发有存在感,兰瑜月轻拍蓝冉星的脸蛋,捏了捏。

    很快,蓝冉星力道减轻,兰瑜月泥鳅一般立马溜下床,简单的活动筋骨,一看时间,五点。

    又是美好的一天。

    快速换上衣服,麻溜整理自己的包,蹑手蹑脚关上门。

    屋内的蓝冉星怀中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她摸索一番,两床薄被团成一团,死死的被她压在身下。

    电梯门打开,几位大姨说着哪里的菜新鲜,兰瑜月跟随着她们走出。

    小区的绿化面积很大,设施齐全,五点多已经有许多人下楼锻炼散步,兰瑜月一路跟随,跟到停放电瓶车的地方。

    她没有车,呆愣在原地,大姨们推出电瓶车,问道:小女娃,是要去买菜不?大姨载你一程。

    大姨们早就注意到跟了一路的兰瑜月,乖乖巧巧、文文静静。

    可以吗?突然被善待,兰瑜月有些不知所措。

    回想起自家附近的邻居,上下打量,背后蛐蛐,甚至光明正大的说到她的面前。

    你爸坐牢了,你后妈肯定直接跑了。

    你妈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早就死了。

    长的跟她早死的妈真像,也是个短命的。

    她继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天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你爸现在有点起色,你的日子应该好很多吧,衣服都比以前的好看了。

    这继母也不行啊,没给老兰生个儿子,这赚的钱,以后还不是没人摔盆。

    翻来覆去的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们总是观察着她的家,但他们永远听不到、也不看到她家里她们时常溢出的哀嚎,她们身上遍布的伤痕。

    不,他们看到,甚至把这些作为谈资,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她的母亲曾求助过邻居,得到的却是:哪个女人不挨打,你听话他会打你吗!家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真不嫌丢脸。

    习惯那些污言秽语,突如其来的温柔尤为可贵,或许以后会烂掉,可现在,兰瑜月依然会想着抓住。

    坐上陌生大姨的车,迎着晨光与微风,没有确定方向的人流,却无比安心。

    清晨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白日的匆忙,悠闲的散着步,大多数是结伴而行,聊着家常。

    不到二十分钟,车稳稳地停在农贸市场的停车处。

    人声鼎沸是生活的味道。

    眼前一栋堪比商场大的农贸市场,兰瑜月傻了眼,她来这儿干什么?

    买菜?

    虽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做饭,可再怎么做家里也就她和夏挽,还有蓝冉星,来这里买是不是没太必要。

    大姨们招呼着,兰瑜月半推半就进了农贸市场,一楼浓烈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可惜了还没开海,这海鲜现在还不行。

    兰瑜月一路跟着,听着大姨们讲方言跟摊主杀价,是一种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

    她的生母陶青燕带她去买菜,总会碍于熟人说多少就多少,经常被塞一些不好的菜,也不会其他摊贩讨价还价。

    她的继母张晓萍仿佛和她生母一个模子刻出来,不会砍价。但好一点的是,她会拒绝不买,但偶尔还是碍于情面还某些摊子上多光顾。

    兰瑜月对菜价不是很熟,她买的少,但是常吃的,还是知晓。

    不知是来的早,还是大姨砍得狠,几样蔬菜倒真是便宜。

    兰瑜月拎着手里的菜,跟着大姨们一路走走停停,大姨们反倒还关照起她,问她想买啥。

    大姨们直言不讳:现在的孩子,都是太含蓄,你瞧瞧这么文文静静的以后进了社会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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