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1)

    时间紧迫,可看着女孩,五条悟忍不住放慢脚步,回答女孩的问题。

    说罢,他脚尖朝外,准备离开。

    谁知,店员叫住他:先生,等一下。

    五条悟面色冷凝,死死盯着店员,沉默不语。

    店员打着哆嗦,咬紧牙关,拿出一根冰棍,塞进他的怀里,紧张地说:一个女孩给你的,还有她让我告诉你,没毒。

    听闻,五条悟攥紧袋子,点了点头:谢谢。

    在离开之前,他摸了摸女孩的头,炫耀道:现在,我也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夜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连月亮都被嚼碎了吞进云肚子里。

    她从巷口跑出来的时候,脚步声砸在柏油路面上,又急又碎,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头发散开,被风扯成乱七八糟的线条, 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几缕飞向身后。

    一路上,她将缠满咒力的头发散落,随机放在路过的人们身上,混淆视听。

    追逐一刻不停,夏汐音的呼吸又急又深,胸腔像一口快要拉坏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的尾音。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能感受到五条悟的气息。

    两人最多隔着一公里,哪怕他被误导,也会逐渐找到正确的道路。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抓捕行动彻底要了她的命。

    剧烈的咒力消耗, 本源之力的使用, 绷紧的神经,再加上疲于奔命的逃亡。

    脚步凌乱,重心前倾得很厉害。

    路灯在她经过的时候闪了一下。

    然后,三个影子从岔路口横插出来,稳稳地拦在她面前。

    她猛地刹住脚, 帆布鞋底在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 手臂本能地张开保持平衡,像一只被迫收翅的鸟。

    哟,跑什么呢姐姐?

    嗓音从为首之人的嘴里滑出, 油腻得像隔夜的猪油凝在盘子上。

    灯光只够照亮他们半张脸一个留着板寸;一个瘦得像根竹竿,嘴角叼着烟,火光一明一灭;第三个高大些,像一堵沉默的墙。

    板寸往前走了两步,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晃来晃去,步态是一种刻意练习过的、自以为很酷的懒散。

    他歪着头打量她,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一条舌头在舔。

    毕竟,他们好久没见到美女了。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跑,多危险啊。他笑了,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哥几个送你?

    夏汐音沉默不语,也是,哪怕五条悟看着雍容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

    但比起一米九的男人,坏人更习惯挑选女人、小孩,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些人是弱者。

    可惜,他们遇到了硬茬。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和刚才狂奔的状态完全不搭,借过。

    说着,她抬脚就要从板寸身侧绕过去。

    板寸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这次他的动作急迫,带着撕破脸的不耐烦。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指节收紧,像五根铁钉钉进她的皮肉。

    我呸,别给脸不要脸。他的脸凑近了,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她脸上,浓烈得像一记闷拳。

    哐当一声,一拳又快又准,像一枚出膛的子弹,精确地咬合在他鼻梁骨最脆弱的位置。

    血液在他意识到痛前喷涌而出,温热的、腥甜的,糊了他一脸。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被嵌在墙缝里。

    很遗憾,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给脸不要脸。

    所有的一切发生在三秒内,只是眨眼的一瞬。

    竹竿愣在原地,手里的刀还举在半空中,刀刃上那颗白星还在晃。

    他的大脑正在处理信息但这个信息量超出他的范围,大到他的中央处理器过热死机。

    路灯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那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凶狠,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毕竟,夏汐音很忙,她后面还有个大杀气。

    这让竹竿想起了猎豹。

    在扑杀之前,眼神就是这样,空空的,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精确到可怕的、关于完成的专注。

    那是顶级捕食者的眼睛,明白此理后,竹竿的腿软了。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像两根灌了铅的面条,又软又沉。

    夏汐音像弓弦回弹,拳面贴住他腹部的瞬间。

    她整个身体的质量往前一送,所有的力量从脚底发起,汇到拳头上,像一条河流奔赴入海。

    竹竿的身体对折,瘫倒在地。

    而硬汉见状,外套内侧缓缓抽出一把东西,不是刀,是锥子。

    她很清楚锥子,看来目黑区的混混,绝对不止是混混。

    嘴角牵起,一个笑容在脸庞展露。

    在漆黑的夜晚,此情此景之下,笑容诡异得像是蛋糕上的辣椒。

    你要挖我的器官?

    不知道是不是和五条悟、夏油杰待久了,夏汐音觉得自己沾染上了血腥,诅咒师特有的东西。

    骇人的杀意迸发,和她的笑容融为一体。

    男人向前迈出一步,眼前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起步,他以为是紧张模糊视线,谁知鼻间掠过一股腥臭。

    他垂眸向下,发现自己只剩脑袋。

    不等他发出呐喊,尖利的白牙袭来,嘎吱一声。

    漆黑的小巷里,三个半活人。毕竟,大高个只有下半身。

    咒灵吞掉他的脑袋后,就逸散殆尽。

    夏汐音拿起刀,向板寸走去。

    呕!

    板寸躺在地上干呕,任由鼻血外淌。他伸出手,满脸乞求,可夏汐音眼中淡漠无比。

    完蛋了,他自知无力回天,仅仅闭上双眼。

    谁知上衣一抖,他疑惑睁开眼,女人割下一绺发丝,塞进他的兜里。

    我拍照报警了。还有,如果你敢把头发丢掉,我就杀了你,听见了吗?

    说罢,女人抬脚就走。

    板寸淬了一口,嘴里咒骂着。

    前后不过几秒,他连忙支起身子,朝反方向跑去。

    同时,还不忘记把兜里的头发扔掉。

    老子就扔,真是给你脸了!

    扔什么?

    柔和的声音灌入耳畔,他撞上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发丝光滑,衣着整齐,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是肥羊!

    他忍不住摸向袖口,刀还在。

    可惜,经过疯女人事件,他根本不想打劫,只想赶紧跑路,溜之大吉。

    五条悟的目光掠过他,酝酿着的杀意溢出,让人浑身颤抖。

    板寸这才察觉,又是一个硬茬,这个男人手里的血,比起他只多不少。

    母老虎长相甜美,这人声音柔和,都是骗人的罂粟花,狗男女怎么不凑一对呢!

    鉴于板寸沉默许久,五条悟丧失了耐心。

    看着男人满脸沉郁,板寸脸色煞白,一步步后退,摇尾乞求:别杀我,我没伤到她,只是把头发扔了,而且这是她给我的,不是我抢来的!

    生存的本能迫使他大脑飞转,两人穿着情侣装,那么,他为什么而来,不言而喻。

    板寸抖如筛糠,将一切吐露:

    我就是个混混,偶尔打劫越货,我兄弟都被她杀了!她一直在跑,我们哥几个就是看她好欺负,想抢个钱而已,毕竟,我们都快吃不起饭了。而且她老变态了,是个魔鬼,召唤出个怪物,把我兄弟呕呕。

    这个男人在说谎,他的表是劳力士,绝对不会吃不起饭。

    而夏汐音绝对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召唤咒灵,她甚至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所谓打劫越货,只不过是最轻的罪而已。

    说罢,板寸神经的弦彻底崩断,他口不择言:该死,臭娘们,区区报警,老子的三舅是县长!等我回去,一定要人肉她,把她扒开,跪在我

    不等板寸说完,他猛地闭嘴,大脑的求生欲扼住了他的咽喉。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人肉、扒开、跪在哪?

    思及此,五条悟斜了他一眼。

    那目光令人遍体生寒,板寸吓得魂飞魄散,脚被钉在原地。

    兄弟,你喜欢她?我就是干这行的,我找人把她给你带过来,我家有一堆迷药,你要是喜欢。

    不等他说完,五条悟转身就走。

    就在板寸刚松一口气,怀里的刀被一股力量牵引,刀刃对准他的胳膊,狠狠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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